，像是剛剛跑過一段很短的路，已經站在終點線前，不再需要加速，但心跳還沒有來得及放慢。她的心聲在這片被不斷加厚的空氣裡輕輕落在某個可以隨時被收起的地方，而他的手還握在她手裡，沒有鬆開。
他們穿過門廳，走下樓梯。地窖入口處有一扇半開的門，門縫裡透出公共休息室的火光和隱約的說話聲。芙洛琳停下腳步，轉身看著他。“到了。”“嗯。”他的手還沒有鬆開。她低頭看了一眼兩個人交握的手，然後擡起頭來看向他，“你先鬆開，還是我先鬆開？”他看著她，“你先。”
她笑了一下，手指微微收攏了一下又鬆開，像是不確定自己是否已經準備好結束這個動作，最後還是鬆開了。他的手指在她鬆開之後慢慢收回去，像是正在逐段收起一條被鋪展開的細線，把它重新繞回原處。他垂下手，“明天見。”“明天見。”她轉身走向公共休息室的時候，他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穿過門框，消失在那片暖黃色的燈光裡。
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剛才握過她的手，在燈火照不到的暗處，有一道極淺的、來自另一個人的溫度，正在從指根向掌心蔓延，像是有人在水麵下放了一盞燈，光線穿透了整片水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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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進公共休息室的時候，芙洛琳已經坐在沙發上了。她麵前攤著一本書，像是已經翻了片刻，她的目光落在書頁上。他沒有走過去坐在她旁邊，他在她麵前的位置上坐下來，拿起自己那本書翻開，像是要開始看今晚需要完成的內容。
但他的目光在書頁上停了一下才移動，像是在等書頁上的字重新排列成他熟悉的順序。芙洛琳翻了一頁書，她的手指在紙麵邊緣停留的時候，指腹輕輕按了一下頁角，像是在確認那裡還留著剛才那道溫度的餘跡。她翻完那一頁之後，把手放回書上，指尖貼著紙麵，沒有再移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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