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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餘下朝臣還未反應過來,又聽見陛下雷厲風行地指派現左相暫監管太醫署,儘快壓下京城疫病,扼製疫病在洵陽鎮及其他地域繼續擴散。
最後一句話更是震驚眾人。
疫病已在地方擴散了?
太醫令隻言片語都不曾提過啊!
大夏數十年不曾有過大疫,怎偏偏今年的疫病這麼嚴重?
這些日子太醫令的操勞忙碌他們也都看在眼中,怎麼就過了一夜,陛下讚不絕口的太醫令成了階下囚?甚至連惠民局、戶部郎中都牽扯了進去!
十二年前的李家莊究竟發生了?
眾臣心中驚疑,卻不敢表露出來。
但大國舅爺榮國公心中除了驚疑外,更有一團熊熊怒火在燒著。
戶部尚書曾是太子一黨,更是榮國公一手提拔起來之人,戶部郎中譚泓更得榮國公頗為看重。
陛下的一句話竟成了罪臣?!
戶部郎中究竟犯了什麼天大的罪孽,公瑾竟要當著文武百官的麵親自發落了他!如今登基不過數月,陛下就想要寒了他們這幫忠臣的心不成?
下朝後,榮國公甚至避開戶部尚書,徑直往文德殿去。
文武百官下了朝,出了宮。
朝堂之上發生的事情像洪水一般湧了出去。
京城裡翻了天。
而文德殿裡也傳來爭執聲。
宮人垂頭束手站在門外,佯裝是塊木頭樁子杵著。
一個時辰後,榮國公滿臉怒容地出來。
恰好遇上靖安侯風塵仆仆入宮。
顧厲霄避讓兩步,站在文德殿外,朝出來的榮國公拱手微躬身,以示尊敬。
榮國公腳步微頓,氣得眉毛倒豎著瞪向他。
“他還把你給叫了回來!”
顧厲霄麵容沉靜,拱手喚了聲‘榮國公’,漠視了他的怒火。
榮國公怒哼了聲,重重拂袖離去,隻聽見一句‘黃毛小兒’模糊不清地傳來。
顧厲霄掃了眼文德殿外的宮人,這裡麵又有幾個真的是聾子啞巴?
內侍通傳後,顧厲霄進入文德殿。
隻見謝景琛坐於寶座前,手揉著額角,見是顧厲霄進來,也不再掩飾臉上的疲憊之色,擺了擺手讓他坐下。
顧厲霄謝恩落座,“陛下的臉色看著像是一夜未睡,請您保重聖體。”
謝景琛冷笑出了,手指在案牘上重重戳了兩下,“出了這麼大兩樁案子,讓孤如何睡得踏實?”
說罷,謝景琛將十二年前李家莊案與京城疫病說了,又說了命三司會審,兩案人證物證詳實,很快就能定案。
但在數十時間年,這群人不知手上沾了多少人命,最後不知要查出來多少冤案。
說著說著,他臉上的憤怒之色被湧上來的疲憊蓋過。
最後隻剩下漫長的沉默。
之後謝景琛才提及阮荔昨晚偕同顧厲霄的兩個部下夜叩宮門一事。
顧厲霄昨夜得訊後立即趕往京城,今日入城就遇上了守在城門口的李亭林。
從他口中得了事情全貌。
當這件事再從謝景琛口中說出時,他情緒已十分穩定,起身請罪:
“是臣之責,未曾嚴加管教阮氏。”
謝景琛看向他:“阮氏昨晚小產了。”
顧厲霄麵上的平靜有了裂痕,表情有一瞬怔住了。
他飛快抬眸看向陛下。
想開口說這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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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岱研製的避子丸還未給他,他已有一段時日不曾碰過女娘——
……
“放開我…渾蛋……”
“不要…禽獸……”
……
耳邊閃過女娘歇斯底裡的怒罵聲,後罩房逼仄床帳中發生的一幕幕緊跟著從眼前劃過。
顧厲霄閉了下眼。
是那一次……
他拱手啞聲道:“此事是臣之失,與阮氏無關。”
謝景琛從未在摯友臉上見過這般神情,心中有些詫異,但未在臉上表露出來。
“淮望你也不用什麼都往自己身上攬。太醫署惠民局勾結之事,是阮氏檢舉有功,夜叩宮門雖是重罪,但功過相抵,孤會無罪放她出宮,至於旁的事情,鳳藻宮的人守口如瓶,孤亦不會再追究。”
顧厲霄畢恭畢敬行禮,“臣謝陛下開恩!”
謝景琛抬手,免了他禮,目光深深地落在他身上:“淮望,你這是對阮氏動了真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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