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而複生的顧厲霄!
謝景琛繞過桌案,衝到顧厲霄麵前,一把親自扶起下跪行禮之人,他的手掌在發抖,視線牢牢看著,“淮望……顧淮望!你真得還活著!!孤的靖安侯還活著!!!”他緊緊握著顧厲霄的手,語氣分外激動:“快與我說說,這究竟是什麼怎麼會是!忠勤伯太過謹慎,在密折上隻寫了故主歸來,旁的半個字都沒多寫!”
顧厲霄言簡意賅說了這一路發生之事。
他說得輕描淡寫。
但謝景琛有眼睛,在聽說虎豹騎精銳隻剩下眼前而是救人時,心中哀慟,怎會不知他們這一路是闖過了多少鬼門關。
眼前這些活下來的人,雖都穿著乾淨的衣裳。
可身上藏著不知多少傷勢。
尤其是顧厲霄。
他明顯是強撐著精神,不敢倒下去。
一旦他到了,這些人的主心骨也就垮了。
他們……
絕對不會像現在這樣活著回到京城!
謝景琛立即傳太醫正入宮。
隨即,他彎腰,親自將人所有人一一扶起來,並親口允諾了封賞,眾人紛紛謝恩,隻有跪在最後的方維,此時不知從哪裡生出來的膽子,叩首懇請陛下,他不要京城軍營中的賞賜,隻要百兩白銀和賞賜他一個通縣衛兵的百戶!
謝景琛重獲靖安侯這名大將,顧厲霄這個左膀右臂,心情大好!又得知是因此人待著雲州當地人遇見了他們,才帶著靖安侯一行從山體崩塌中逃了出來,哪怕此人殿前失儀,謝景琛也不曾怪罪他。
甚至親切的抬手準他平身說話。
“告訴孤,你如此懇切,可有不得不如此為止的理由?”
方維拱手:“回陛下!草民出征本該三年歸鄉,但因被俘到敵國哈庫拉,苟活了四年總算尋到逃回大夏的機會,雖草民生死都是大夏子民,絕無叛國之心!但也曾為哈庫拉俘虜,隻求陛下寬恕草民之俘虜之罪,不敢謀求太高官職。而回通縣是…是因草民離家七年,家裡還有、還有未過門的未婚妻……”方維知道自己此舉冒犯聖威,但他已經熬了七年!
他好不容易回了大夏!
他隻想儘快回到通縣、回沈家村。
見到荔娘!
“如果陛下覺得草民曾有叛國之嫌…那草民官職也不要了,銀子也不要了,隻求陛下放草民回鄉見苦等七年的未婚妻……”方維重重磕頭。
在場活下來的人,亦有家人。
聞言紛紛動容。
但青猛此時才想起來,方維的未婚妻已經是侯爺的侍妾,但這一路隻顧著活下來、闖出去,他都快忘了此事。
青猛悄悄看向侯爺。
卻發現侯爺的視線剛從方維身上移開。
謝景琛也被他‘不愛江山隻愛美人’的直白赤忱打動,聽著話糙,雖然有幾分勇謀,但這等性子的人也的確不適合留在京城。他便允了此人的懇請,依舊賞賜他三百兩白銀、通縣衛隊副千戶之職,並通知兵部即可安排他的就任文牒,即日出發上任!
方維叩首謝恩。
跟著太監退出文德殿。
既然開了頭,謝景琛也問其他人有無想要儘快歸家者,今日即可歸家,待與家人團聚後,再去兵部領取文牒就任。謝景琛喜氣洋洋的安排好這些人。
太醫正也診完脈。
起初,他看見靖安侯在此時也是嚇了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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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位……
不是在成陽關麼?
怎麼會神不知鬼不覺的在文德殿?
而且身體底子如此……如此……耗損嚴重!恐怕是非一朝一夕所致!
謝景琛發問,太醫正隻敢如實回答。
帝王臉色驟變,“孤命你,不計用多少稀世藥材,也要治好靖安侯的病!否則你這太醫正不做也罷!另——靖安侯的病情絕不準對外人提起半個字!”
太醫正嚇得撲通跪下,白著臉下去開藥方。
謝景琛皺眉:“你病得這麼重,為何還拚了命往京城趕,你在南詔州靜養,孤自會派名醫藥材去尋你!”
顧厲霄垂眸,翻下袖子。
語氣平靜的仿佛身中瘴氣之毒的不是他的身體一般,“也並非隻有我一人如此,我們一行有五人進入瘴氣密林中,但其中也有可解蛇毒的草藥,請陛下為另外四人醫治。治療這些怪病,柳大夫頗有一手。”
謝景琛沉吟一聲,“你是說杏林柳家柳老先生?他應當還在成陽關。”說罷,他立刻命暗衛去將柳老先生帶回京城。
安排好這些事後,顧厲霄起身告退。
謝景琛並未應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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