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光點——無數個無法安息的靈魂碎片。
它們匯聚成一道光牆，暫時擋住了那雙眼睛。
那聲音——之前那個管理員的聲音——急促地響起：“快走！我擋不住他太久！”
“可是——”
“沒有可是！你已經看到了真相，知道該怎麼做了！活下去，變強，然後——摧毀他！”
光牆開始碎裂。
沈夜感覺身體被一股力量猛地向後拉去，眼前的黑暗急速後退，光點、眼睛、管理員的聲音都越來越遠，越來越模糊。
最後一刻，他聽到那雙眼睛的主人說了一句話：
“你很特別，沈夜。你的靈魂，比其他人……更美味。”
四
沈夜猛地睜開眼。
他躺在出租屋的地闆上，渾身冷汗，心臟狂跳。窗外是深夜，城市的燈火透過窗簾的縫隙照進來，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手機屏幕亮著。
係統提示：
“真相碎片合成已完成。”
“你已窺見世界真相。”
“你已被‘觀察者’標記。”
“後續直播難度將提升至S級。”
“祝你好運。”
“——來自守護者們的留言”
沈夜盯著屏幕，大口喘氣。
那些畫麵還在腦海中盤旋——記憶之海，無數光點，那雙血紅色的眼睛，管理員最後的話，還有那句“你的靈魂更美味”。
他坐起身，手還在微微發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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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時，他感覺到口袋裡有什麼東西。
他伸手去摸，摸出一封信。
是林晚的那封信。
但字跡又變了。
不再是“別相信”，而是——
“快逃。他盯上你了。”
沈夜盯著那六個字，久久沒有動。
林晚的信，或者說，通過林晚的信傳遞消息的那個“守護者”，在警告他。
但他能逃到哪裡去？
這個世界，這個詭異世界，無處不在。他被標記了，被那個吞噬者盯上了。下一次直播，難度會提升到S級——那是什麼概念？存活率7%的A級就已經讓觀眾驚呼了，S級呢？可能隻有1%，甚至更低。
沈夜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把信折好，放回口袋，站起身，走到窗前。
窗外是熟悉的城市夜景。遠處的高樓燈火通明，近處的街道上偶爾有車輛駛過。一切看起來那麼正常，那麼平靜。
但他知道，在看不見的地方，有無數雙眼睛在看著自己。
觀眾。守護者。吞噬者。
還有那些尚未了結執念的異常。
他深吸一口氣，對著窗戶上的倒影，輕聲說：
“那就來吧。”
倒影裡的他，微微勾起嘴角。
這一次，不是複製體，也不是鏡像，而是他自己——那個經歷了三次生死、窺見了世界真相、被最可怕的存在盯上的自己。
他已經不是三周前那個加班到淩晨的普通青年了。
他是被選中者。
他是沈夜。
五
接下來的三天，沈夜沒有閑著。
他利用執念感知和鏡像感知這兩個技能，反覆練習，試圖找出它們的更多用法。他發現，執念感知不僅可以用來感知異常，還能感知普通人的情緒波動——那些微弱的、一閃而過的執念，比如遺憾、後悔、不甘。雖然這些情緒不足以形成異常，但能讓他更敏銳地理解他人。
鏡像感知則更有趣。這個技能讓他能通過鏡子、水麵、甚至玻璃的反光，看到一些正常情況下看不到的東西——比如隱藏的異常痕跡，或者被掩蓋的真相。他在出租屋的鏡子裡試過幾次，有一次居然看到了一個模糊的人影站在自己身後，但回頭一看什麼都沒有。是錯覺？還是真的有什麼東西在跟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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