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外科手術那張美艷卻布滿縫合線、一百八十度轉過來的臉，正死死盯著陸銘手中的紅色批條。
她保持著這個詭異的扭頭姿勢，身體未動，隻是眼珠微微轉動，視線越過陸銘，落在藏在他身後的蘇紅身上，尤其是在蘇紅那隻纏著紗布的左手和右臂的紅袖章上停留了兩秒。
“高一（3）班的班主任讓你們來的？”
校醫的聲音尖細而神經質，她緩緩轉過身子，讓身體和頭顱回到正常的朝向，手中的剪刀還在滴血，鮮紅的液體落在潔白的瓷磚地上，發出“啪嗒、啪嗒”的輕響。
“一個隻會讀書的書獃子，和一個帶著殺氣的風紀委員……真是奇怪的組合。”
陸銘的心跳平穩，並沒有因為被質疑而慌亂。
他推了推眼鏡，視野中的淡藍色數字穩定跳動。
[行為：不做解釋，保持沉默] [存活率：20%] (分析：沉默會被視為心虛，她會直接動手。)
[行為：利用手中“批條”的內容進行邏輯補全] [存活率：85%]
陸銘上前一步，將手中的紅色批條直接摁在了那個沾滿血跡的不鏽鋼托盤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老師說，明天周考需要騰出大量的床位和資源。他擔心您這裡的廢棄品堆積太多處理不過來，特意派我來協助清理。”
陸銘的聲音不卑不亢，眼神冷靜地直視著校醫，“至於這位風紀委員，她是負責監督資產報廢流程的。您知道，學校把學生視為重要財產，任何‘耗材’的銷毀都必須有風紀委的現場見證，防止有人私藏。”
這個解釋完美貼合了批條上“處理廢棄肢體”的內容，同時也給了蘇紅一個合理的站位——監工。
聽到“幫忙清理廢品”和“風紀委監督”，校醫眼中的殺意稍微收斂了一些。
在橫水中學，物資管理確實有著變態般嚴格的規定。
“哼，這些老東西，不枉費我給他們縫補過。”
校醫隨手把那把滴血的剪刀插在旁邊的一塊生肉上，轉身走到洗手池旁，擰開水龍頭，流出來的水竟然是淡紅色的。
“既然是來處理廢品的，那就別愣著。”
她甩了甩手上的水珠，指了指手術台上那個昏迷的男生，聲音冷漠且嫌棄：
“這個學生本來也是明天的考生，說胃痛，但我剛才試著給他換了個新的胃，排異反應太嚴重，馬上就是廢棄品了。”
校醫轉過頭，眼神陰冷地盯著陸銘，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笑：
“既然他是廢棄品，那就歸你處理了。不過，為了防止他肚子裡的那個新胃掉出來弄髒地闆……把他縫好，然後再拖走。”
這是一個測試。
在這個學校裡，哪怕是扔垃圾，也要扔得整整齊齊。
如果陸銘連這點“打包”工作都做不好，恐怕下一秒他就會變成新的實驗材料。
蘇紅在陸銘身後微微緊繃，手中的美工刀片已經推出了半截，呼吸變得粗重起來。
陸銘卻背過手，輕輕按了一下蘇紅的手背，示意她別動。
他走上前，從托盤裡拿起那根彎曲的醫用縫合針和那捲黑色的絲線。
“明白。”陸銘淡淡地說道，“我會把他打包得乾乾淨淨。”
他走到手術台前。
台上的男生腹部被剖開了一道巨大的口子，裡麵的器官還在微微蠕動，散發著令人作嘔的腥氣。
對於校醫來說，這隻是一個失敗的實驗體；對於陸銘來說，這是一道必須解開的題。
陸銘根本不懂醫術。
在進入橫水中學之前，他連扣子都沒縫過。
但是，當他的手指觸碰到那根冰冷的縫合針時，一種奇異的、深入骨髓的熟悉感瞬間湧遍全身。
手腕的肌肉似乎有自己的記憶，自動調整到了最完美的角度。
陸銘看向傷口，視野中的淡藍色文字跳動，
[行為：順應身體的本能直覺進行縫合] [手術成功率：100%]
這種感覺……就好像他曾經做過無數次一模一樣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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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腦海中沒有畫麵，但身體卻記得這種觸感——冰冷的針，溫熱的血，還在顫抖的皮肉。
陸銘的手指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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