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特製配方地下工廠的轟鳴聲掩蓋了周圍的一切動靜。
陸銘和蘇紅躲在一排巨大的金屬貨架後麵，麵前是一條正在運作的血腥流水線。
那些戴著防毒麵具、身材像小山一樣的屠夫，正機械地揮舞著手中的剁骨刀。他們將傳送帶上滑下來的“廢料”——那些在學校各地裡死去的學生屍體——熟練地肢解、剔骨、去皮。
隨後，那些鮮紅的肉塊被送入絞肉機，擠壓成泥，再壓製成整整齊齊的方塊，裝入印著【特製營養素肉】的箱子裡。
“嘔……”
蘇紅捂著嘴，發出一聲極低乾嘔。
雖然她是追求痛覺的瘋子，但這種純粹的、工業化的人肉流水線，依然衝擊著她僅存的人類理智。
陸銘麵無表情地看著這一切。
他的目光穿過流水線，落在了旁邊的一個質檢台上。那裡掛著一塊白闆，上麵寫著《本周生鮮供應預測表》。
白闆上密密麻麻地列著各個班級的代號。
……
……
高一（3）班：預計產出 300kg+（高產出班級）
備註：該班級綜合素質全校墊底，本周重點優化對象。
……
陸銘眼神微冷。
原來如此。
所謂的“重點優化”，是學校係統的判定。
在橫水中學，這套生態係統極其殘酷而簡單：成績好的人吃肉，成績差的人變成肉。
那些已經融入這所學校的“優等生”（高年級或精英班）們，或許通過食用這種由淘汰者製成的“特製素肉”，能獲得更強的體能、更瘋癲的精神力等等，從而更適應這個怪談世界。
而像高一（3）班這種墊底的班級，在係統眼裡就是一群待宰的豬羊，唯一的價值就是被清洗，轉化為養分去供養金字塔上部的掠食者。
這是一個完美的、吃人的內循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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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他們這些“玩家”不能吃紅色肉的原因就顯而易見了——會被同化進這個怪談世界中。
“走了。”
陸銘低聲說道，拍了拍蘇紅的肩膀。
前麵有一隊巡邏的屠夫正朝這邊走來。
兩人的視線中，唯一的出路是頭頂上方的一個排氣扇口。
陸銘指了指上麵，做了一個托舉的手勢。
蘇紅咬著牙，踩著陸銘的手掌，像隻靈巧的貓一樣鑽進了排氣口，然後回身將陸銘拉了上去。
……
通風管道內。
這裡狹窄、逼仄，充滿了油汙和濃烈的腐臭味。
管道隻能容納一人匍匐前進。
陸銘爬在前麵，蘇紅跟在後麵。
爬行了大約五分鐘後，陸銘突然停了下來。
“怎麼了？”蘇紅低聲問，手中的手術刀在黑暗中劃出一道寒光。
“前麵是出口，通往食堂後廚。”
陸銘沒有回頭，聲音在封閉的管道裡顯得有些沉悶，“但在出去之前，我需要和你說一件事。關於明天的‘筆試’。”
“筆試？”蘇紅皺眉，“不就是做題嗎？你是在侮辱我的智商？”
“不，這種怪談副本的筆試，考的絕對不是普通課本知識。”
陸銘側過身，在狹窄的空間裡艱難地回過頭，抓住了蘇紅的右手手腕。
“根據這裡的規則，筆試大概率會涉及精神汙染。你可能會看到幻覺，試卷上的字可能會變成怪物，或者題目本身就會誘導你癲狂。”
蘇紅想抽回手，但陸銘抓得很緊。
“聽著，到時候我們可能無法說話。我不需要給你傳答案，我相信你清醒狀態下能考到通過的分數。我隻需要做一件事——喚醒你。”
陸銘伸出食指，在蘇紅的手心裡急速、連續地叩擊，像是一陣密集的鼓點。
“篤篤篤篤篤篤——”
“如果你感知到這種連續的急促敲擊，”陸銘盯著蘇紅的眼睛，即使在黑暗中，他的眼鏡片也閃著冷光，
“說明我在觀察你的時候，發現你已經陷入幻覺或者正在做蠢事。這時候，無論你看到了什麼，哪怕看到我也變成了怪物，都要立刻停下動作，深呼吸，直到找回理智為止。”
蘇紅感受著手心裡那有些粗暴的敲擊力度，沉默了兩秒。
“知道了。”她抽回手，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你就這麼確信你能保持清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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