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銘推開門，走了進去。
房間裡非常乾淨。
不僅沒有血跡，沒有屍體，甚至連林小雅昨天睡過的那張床，床單都被鋪得整整齊齊，連一絲褶皺都沒有。
她的背包、那個掉在地上的靈擺、她進來時留下的腳印……所有關於林小雅這個人的痕跡，全部消失了。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濃烈的檸檬空氣清新劑的味道。
那味道太香了，香得有些刺鼻，似乎在拚命掩蓋著底下一絲若有若無的血腥氣。
“她……她昨晚哭了……” 李花顫抖著聲音，牙齒還在打架，“然後有東西進來了……我沒敢睜眼……我隻聽到她在被清理……那種聲音……就像是在折衣服……”
眾人的臉色都很難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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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徹底抹除”的死法，比看到一具血肉模糊的屍體更讓人絕望。
“走吧，去吃飯。” 陸銘退出了房間，沒有多看一眼那張空床。
……
一樓大廳，此時已經被布置成了餐廳。
吳老太穿著那件鮮紅的旗袍，站在餐桌前，臉上依舊掛著那個完美的微笑。
桌上擺著一大盆稀粥，和幾碟顏色發黑的鹹菜。
“大家都睡得好嗎？” 吳老太笑眯眯地問道，眼神掃過眾人，在經過林小雅空缺的位置時，連停頓都沒有一下，彷彿那裡原本就沒有人。
玩家們沉默地坐下，沒人敢說話。
氣氛壓抑到了極點。
就在這時，那個剛才還嚇得癱軟在地的李花，突然動了。
作為一名擁有【角色扮演】能力的玩家，在生死的壓力下，她似乎察覺到了生存的關鍵。
既然反抗是死，恐懼是死，那麼……順從呢？
李花強忍著胃裡的翻湧，臉上硬生生擠出了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她快步走到吳老太身邊，一把搶過吳老太手裡的抹布：“吳奶奶，您這麼大歲數了，怎麼能讓您幹活呢！我來擦桌子！昨晚……昨晚有人不懂事，弄髒了地方，您消消氣，我幫您打掃！”
全場死寂。
劉強像看瘋子一樣看著她。
然而，吳老太那僵硬的臉，竟然真的動了動。
原本陰冷的眼神裡，浮現出了一絲滿意的神色。
“真是個好孩子。” 吳老太伸出乾枯的手，拍了拍李花的手背。
然後，她從旗袍口袋裡掏出了一塊黑乎乎、像是風乾肉一樣的東西，遞給了李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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