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上的目的
李德全抱著拂塵冷笑:"階下囚也配?"
"李公公!"傅穎芝猛地抬頭,眸中寒光乍現。
"聖上並未下任何旨意,皇後娘娘依舊是中宮!孫太師也仍是當朝太師!"她一字一頓道,"還是說,您覺得可以代聖上行事了?"
殿內霎時寂靜。
角落裡那個左眼下有朱砂痣的太監突然開口恭敬道,"三小姐息怒,奴才這就去取。"
待腳步聲遠去,傅穎芝轉向李德全,聲音冰冷低沉道,"李公公,我要為皇後娘娘施針,涉及女子隱秘穴位,還請您回避。"
見對方紋絲不動,她又補了一句,"若您執意要留,不如就請這位......"她指向剛剛去而複返的朱砂痣太監,悠悠道,"請這位公公留下做個見證?"
李德全陰冷的目光在二人之間遊移,最終冷哼一聲甩袖而去。
殿門關上的刹那,皇後突然抓住傅穎芝的手腕,"小心...茶裡有......"話未說完便劇烈咳嗽起來,嘴角滲出暗紅的血絲。
傅穎芝心頭大震,急忙取出解毒丸,悄悄放入皇後口中,片刻後,皇後麵色稍緩。
傅穎芝環顧四周,見除了那個有朱砂痣的公公外其他人已退到門外,這才壓低聲音:"吳公公?"
朱砂痣太監微不可察地點頭,"傅三小姐,榮佳公主吩咐過,但憑傅小姐差遣。"
傅穎芝點點頭,“有勞公公了。
傅穎芝定了定神,用意念取出銀針,借著窗縫透進的微光為孫太師施針。
當第七根針沒入百會穴時,老人終於睜開渾濁的雙眼。
"父親!"皇後撲到草堆前,眼淚衝開臉上汙漬,"您終於......"
孫太師顫抖著抓住女兒的手,卻看向傅穎芝:"丫頭...你可知...上一世我是怎麼死的?"
窗外驚雷炸響。
傅穎芝手中銀針差點落地,她想起上一世孫家的慘狀,不由渾身一顫。
皇後忽然扯開衣領,露出鎖骨處詭異的青斑,"不知傅三小姐相不相信,我重生回來後第一件事,就是查這個。"
她苦笑著指向自己心口,"鴆毒入心,青紋如羽。"
雨聲漸歇,屋簷滴水聲清晰可聞。
傅穎芝忽然明白為何聖上非要她住進偏殿,那裡離此處最遠,傅穎芝來一趟何其不易。
若是今天她沒有提出要來看皇後和孫太師,不知這二人又能撐幾日……
"傅小姐。"皇後拽住她的衣袖,指甲掐進繡線裡,"那本《北寧毒經》……能治靖王......"
"吱呀——"門突然被推開。
李德全陰冷的聲音傳來,"傅三小姐,聖上召您即刻回話。"
傅穎芝迅速收起金針,在起身瞬間感覺掌心被塞了什麼東西。
她握緊那枚硬物,跟著太監們重新走進雨幕。
路過吳公公時,對方突然踉蹌著撞了她一下。
"當心台階。"吳公公扶住她,指尖在她腕上快速劃了三道。
傅穎芝心頭一跳——這是榮佳公主示警的暗號。
她不動聲色地將手中物件藏進袖袋,觸感冰涼堅硬,像是鑰匙。
回到養心殿時,聖上正在賞玩一柄玉如意。見她進來,忽然笑道:"傅三小姐醫術精進啊,連太醫院都束手無策的毒,你幾針就解了?"
殿內冰鑒不知何時撤去了,悶熱中傅穎芝後背滲出冷汗。
她低頭看著地上兩人的影子——聖上的影子籠罩著她的,如同蟄伏的獸。
"臣女不過僥幸......"
"僥幸?"聖上突然摔碎茶盞,"那你再僥幸給朕看看!"他猛地掀開簾子,後麵鐵籠裡關著個血人——正是昨夜的黑衣刺客!
傅穎芝咬住舌尖才沒驚叫出聲。那人右肩傷口潰爛發黑,分明是她親手包紮的傷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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