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你懂什麼？電梯門剛關上，那個油膩的中年男人就開口了。
“小子，你剛才說7樓不能直視？”他斜眼看向陳默，嘴角帶著嘲弄，“你哪來的消息？”
陳默沒理他。
“我問你話呢。”中年男人往前邁了一步，聲音拔高，“你一個學生娃，在這裝什麼大尾巴狼？”
王叔皺眉：“這位先生，剛才要不是小陳提醒，我們可能在6樓就死了。”
“那說明不了什麼。”中年男人嗤笑一聲，“運氣好蒙對一次，就以為自己是大神了？我李總搞探險十幾年，什麼詭異事沒見過？他懂個屁。”
電梯在下行。
屏幕上的數字從6跳到7。
李總拍了拍手，對所有人揚聲道：“都聽我說。我建議按我的方法來，咱們分組行動，每層派兩個人出去探路——”
“7樓到了。”
陳默突然開口。
聲音不大，卻讓所有人都安靜下來。
李總一愣：“你什麼意思？”
“門快開了。”陳默指了指頭頂的電子屏，“不想死的，閉上眼睛。”
“你——”
叮。
電梯停了。
門開的一瞬間，一股陰冷的寒氣從走廊裡湧出來。不是什麼空調的冷氣，而是一種從腳底闆往上爬的寒意，像有人在你後脖頸吹氣。
陳默閉上眼。
係統提示在腦中閃爍——
“7樓規則：視線之內，皆為牢籠。直視三日，永墮黑暗。”
他深吸一口氣，壓低聲音：“都聽好了。從現在開始，誰都不準睜眼。閉著眼睛往前走，摸到對麵的牆，左轉，走十步，再右轉，就能找到樓梯。”
“你放屁！”李總的聲音從身後傳來，“我憑什麼信你？萬一你是錯的，我們所有人都得死！”
陳默沒回頭：“那你睜眼。”
“你——”
“我讓你睜眼。”陳默轉過頭，看向李總，“你不是有十幾年探險經驗嗎？你看一眼，告訴我走廊裡有什麼。”
李總噎住了。
走廊裡黑漆漆的，什麼都看不見。
但他知道，陳默讓他看的不是這個。
他盯著黑暗，盯了五秒鐘。
什麼都沒發生。
“你看，什麼都沒有。”李總鬆了口氣，語氣又硬起來，“我早就說了，這小子就是——”
“等等。”
陳默打斷他。
“你剛才，是不是看了一眼走廊盡頭？”
李總一愣：“怎麼了？”
“那裡有麵鏡子。”
李總臉色一白。
鏡子？
他在黑暗裡什麼都沒看見，怎麼可能有鏡子？
但陳默的眼神很篤定。
“你再看一眼。”陳默說，“看看鏡子裡，有什麼。”
李總僵住了。
他不敢。
“你——你怎麼知道的？”他聲音開始發抖。
陳默沒回答，轉頭對所有人道：“7樓走廊盡頭有一麵穿衣鏡，是副本的陷阱。直視鏡麵超過三秒，就會被拖進鏡像空間，永遠出不來。”
“你們聽我的，閉眼往前走。”
沒人動。
陳默嘆了口氣，自己先邁開步子。
王叔跟了上去。
其他人猶豫了幾秒鐘，也開始一個接一個地往走廊裡走。
隻有李總還站在電梯口。
他瞪著走廊盡頭那麵看不見的鏡子，渾身發抖。
“我……我不能閉眼……”他喃喃道，“閉眼了，萬一有危險怎麼辦……”
“沒人逼你。”陳默的聲音從走廊深處傳來，“你可以睜著眼睛走，但別怪我沒提醒你。”
李總咬了咬牙。
他選擇睜著眼。
一步。
兩步。
三步。
走廊裡隻有他的腳步聲。
四周安靜得可怕。
他盯著前方的黑暗，加快腳步，想儘快追上陳默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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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他看到了。
走廊盡頭，有一麵鏡子。
鏡子裡的他，在沖他笑。
李總腳步一頓。
不對。
他沒在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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