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三方博弈：誰是真正的敵人陳默坐在計程車上，手心裡捏著那張名片。
名片上印著鄭建國的名字，燙金的字體在陽光下反著光。他翻過來看背麵，背麵寫著一串數字——不是電話號碼，像是某種代碼。
“師傅，前麵右轉。”他說。
計程車拐進一條小巷，停在陳默說的那棟老樓前。這樓他記得，前世詭異復甦後，這裡被改成了倖存者的避難所。但現在，它還隻是個廢棄的辦公樓。
陳默付了錢，下車。
樓門口的鐵門半開著，鎖鏈垂在地上。他推開門，走進樓道。
樓道裡很暗。牆上貼著發黃的告示，日期停在半年前。
他往上走，走到三樓。
三樓有個房間，門虛掩著。
陳默推開門。
房間裡坐著一個人。
是李醫生。
李醫生穿著白大褂，手邊放著一杯沒動過的咖啡。他看到陳默進來，先是愣了一下，隨後笑了。
“你找到我了。”
“你怎麼知道我在這？”陳默問。
“你打了我的電話。”李醫生說，“電話定位很準。”
陳默坐下來。
房間很空，隻有一張桌子、兩把椅子。桌上除了咖啡，還放著一個牛皮紙信封。
李醫生推了推眼鏡：“你給我的消息，我看了。鄭建國簽署的那份協議，確實是假的。”
“假的？”
“副本投放協議是另一種東西。”李醫生說，“他在協議裡加了隱藏條款——投放絕境級怪物到校園區域。目的是為了測試‘特殊目標’的反應。”
“特殊目標？”
“你。”
陳默沒說話。
李醫生繼續說：“鄭建國從一開始就知道你的能力，那份協議是為你量身定做的。他想看看，在一個完全失控的副本裡，你能做到什麼程度。”
“他想要我的數據。”
“不隻是數據。他想要你的血脈。”
陳默看向李醫生的眼睛：“你知道我在查什麼。”
“我知道。”李醫生說，“我知道你死了重生，我知道你身上有係統，我知道你前世是被誰害死的。”
空氣安靜了幾秒。
“你怎麼知道這些？”陳默問。
“因為我是組織的人。”
陳默站起來。
李醫生沒動，隻是擡頭看著他：“但我不想害你。”
“那你想幹什麼？”
“合作。”
李醫生從信封裡抽出一張照片，推到陳默麵前。
照片上拍的是一個人。
那人背對著鏡頭，穿著黑風衣，戴著烏鴉麵具。
“黑鴉。”李醫生說，“組織派來殺你的人。他前天到了市裡，通過鄭凱拿到了你的資料。”
陳默盯著照片：“為什麼要告訴我這些？”
“因為我女兒也是被組織拉進去的。”李醫生聲音低了下去，“她在副本裡死了，死在第四次任務裡。組織用法陣把她煉成了血晶，用來開啟地獄之門。”
陳默看著李醫生的手。
那隻手在抖。
“你想報仇。”他說。
“對。”
“那我憑什麼相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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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醫生從兜裡掏出一把鑰匙，放在桌上。
“這是管理局地下檔案室的備用鑰匙。”他說，“裡麵存著組織的核心情報，包括你前世死亡的詳細記錄。”
陳默接過鑰匙。
鑰匙很沉，上麵刻著一行小字——深淵檔案室·第7層。
“為什麼現在才給我？”
“因為鄭凱瘋了。”李醫生說，“他雇了殺手，準備明天在副本裡動手。”
“什麼副本？”
“還沒定，但他選的地方很隱蔽。大概率是校園裡。”
手機突然震了。
陳默低頭看，是蘇小雅發來的簡訊。
“陳默，你下午有時間嗎？林浩約我說有事要談，讓我去城北的廢棄醫院找他。他說是你讓他去的。”
陳默的瞳孔一縮。
他立刻打過去。
電話響了五聲，沒人接。
“不好。”他站起來，“小雅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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