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第九層：博士現身陳默站在第七層大廳。
手機屏幕上，倒計時隻剩下十五分鐘。
他擡頭看著天花闆。
血祭法陣的位置。
就在頭頂。
張威走過來，遞給他一瓶水。
“你臉色很難看。”
陳默沒接。
他盯著天花闆。
“所有人，聽我說。”
大廳裡十七個人都看向他。
有人在發抖。
有人在哭。
還有人蹲在牆角，嘴裡念叨著什麼。
陳默聲音不大。
但很穩。
“這座塔，一共九層。”
“我們現在在第七層。”
“第八層有塔靈。”
“第九層，是血祭法陣。”
“法陣裡，綁著我爸。”
“他已經死了。”
他說得很平靜。
但所有人都看見他握著水瓶的手。
在發抖。
指節發白。
一個中年女人小聲問：“那……那我們還能出去嗎？”
陳默看著她。
“能。”
“但我需要你們幫忙。”
他指著大廳西側。
“第七層的規則是隨機處死。”
“每五分鐘死一個人。”
“但是有個漏洞。”
“死亡順序不是隨機的。”
“是按你們進入第七層的順序。”
“第一個進來的，會第一個死。”
他看向一個戴眼鏡的男生。
“你進來的時候，是第一個。”
男生臉白了。
“那……那我怎麼辦？”
“站在原地別動。”
“係統不會懲罰不動的人。”
陳默又看向另外幾個人。
“你，你，還有你。”
“你們三個，去西邊那個房間。”
“門上有三道鎖。”
“打開之後，會看到一根柱子。”
“把柱子砸斷。”
“第七層的規則就破了。”
他說話很快。
像在背台詞。
“剩下的人。”
“跟著張威走。”
“第八層的塔靈，需要用活人引誘。”
“你們不需要打。”
“隻需要跑。”
“繞著塔跑。”
張威皺眉：“那你呢？”
陳默看他一眼。
“我去第九層。”
“去找博士。”
張威想說話。
但陳默已經轉身。
往樓梯口走。
“等等。”
張威追上來。
他從腰間拔出一把匕首。
遞給陳默。
“我兄弟留下的。”
“陪了他三個副本。”
“現在給你。”
陳默接過匕首。
刀鞘很舊。
但刀鋒很亮。
他看著張威。
“謝謝。”
然後轉身。
走了。
樓梯很窄。
燈光很暗。
陳默一步一步往上走。
腳步聲。
在空蕩蕩的樓梯間回蕩。
第八層的門。
開著一條縫。
陳默推開門。
大廳裡。
空蕩蕩。
隻有四麵牆。
牆上全是鏡子。
照出他的臉。
他看見自己的臉。
很瘦。
眼睛很紅。
嘴角還有幹掉的血。
鏡子裡的人。
也在看他。
陳默沒停。
他往前走。
每走一步。
鏡子裡的他。
就多一重倒影。
走著走著。
鏡子裡的他。
突然不走了。
陳默停下來。
他看著鏡子。
鏡子裡的陳默。
在笑。
那笑容很冷。
“你不是真的。”
陳默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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