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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公，你肯定聽錯了，陛下不可能讓我穿這個。”
這是一件珍珠鑲嵌的華服。
妙齡少女穿，是漂亮。
她穿？
蘇棠瞅了瞅自己這張七十歲的臉，雖然年輕十歲，又自帶濾鏡，但年歲痕跡依舊顯著。
這簡直就是，老菜幫子硬裹金箔，不倫不類。
蘇棠滿臉抗拒和嫌棄。
“娘娘這可是禦賜的東西，尋常人都沒有。”傳旨太監摸著麵料，將衣服往前一送，“娘娘摸摸看，上等的貢品，一年製造局隻此一件。”
蘇棠冷不丁，來一句。
“你稀罕你留著。”
傳旨太監嚇壞了：“娘娘，你可別折煞奴才。快點換上，陛下在等了。”
蘇棠才不去。
她將衣服往傳旨太監一推，“既然是極品，留給陛下自個兒穿吧，我不適合。”
她轉身就要跑路，可惜，宮人早有準備。
剛跑一兩步，突然出現好幾個伺候過她的丫鬟，攔住她去處。
“娘娘這是去哪裡？”
“娘娘，走吧，奴婢伺候您沐浴更衣。”
“對啊，娘娘，你不是最愛吃葡萄，已經洗好等著娘娘了。”
“娘娘，這是好事。”
不由分說，丫鬟們一擁而上，溫柔又不容拒絕的將她架起來，往沐浴地方去。
蘇棠絕望，回頭衝著張德全喊。
“救我，救我。”
張德全非但沒救，反倒高聲一喊。
“今日蘇妃侍寢養心殿，其他人等不得打擾！”
說完，大大方方打賞了冷宮所有人。
蘇棠就這麼被洗剝乾淨，塞進了養心殿。
陛下瘦了，但也精神了。
應該是身上餘毒散儘的緣故。
而且太醫院那邊每日大把大把補藥送上，不精神實在對不起珍貴藥材。
他坐在那裡批閱奏折，勤勉又好學。
蘇棠站在離龍榻最遠的地方，乾咳一聲，率先打破寧靜。
“陛下，咱們……應該沒什麼舊好敘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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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輕時是愛過。
可那都五十年前的事了。
動亂那日陛下說那些話，不過是將死之人的臨終感慨罷了。
不能當真。
這一開口，陛下批著奏折的手頓了頓。
緩緩抬頭，目光直勾勾落在她身上。
七老八十的兩個人，你看我，我看你。
蘇棠覺得尷尬無比，關鍵是燭光照耀，顯得氛圍有些曖昧。
“聽說，你最近忙著往冷宮裡大肆搬物翻新，還讓人鑿了地麵，弄了不少陶瓷玩物。”
一說起這個，蘇棠來了興致。
“陛下，我打算做一個馬桶。當初在冷宮，又窮又沒人，現在有你還有張德全幫忙，錢和人算是都有了。”
“馬桶？”
蘇棠湊過去，滔滔不絕地比劃起來。
她完全忘了自己身上穿著什麼。
陛下盯著眼前人。
她眉眼都亮了，嘴裡冒出一堆他聽不太懂的新詞，卻拚命想讓他明白。
他忽然恍惚。
年輕時，她也是這般愛說愛笑。
隻是那時，他總因她是蘇家女而心存芥蒂。
後來蘇家功高震主，彈劾的折子堆成山。
他沒辦法，用一個荒唐借口把她打入冷宮。
一輩子為了江山社稷，好像從未為自己活過。
也從不知情愛何物。
直到那日，她撲上來替他擋了一刀。
原來愛這玩意兒，跟年紀沒什麼關係。
七十八了，也能有少年人的心動。
蘇棠說得口乾舌燥，最後來了一句總結。
“反正，就是出恭不會硌屁股，腿也不會酸，房間也不會臭，陛下，這適合你，你不是最愛房內出恭嗎。”
陛下老臉一抽。
他嚴重懷疑，蘇棠在報複他上次出恭時把她丟出去的事。
強壓著嘴角，陛下握住她的手，拉到桌前坐下。
“愛妃，知道朕叫你來做什麼嗎？”
蘇棠一愣。
不是敘舊？
可仔細想想，他們之間好像也沒什麼舊可敘。
五十年前那點雞毛蒜皮，她早忘乾淨了。
“愛妃，朕想要封你做皇後，你可願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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