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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陛下給的都要。”
蘇棠搶過來，看著圖上標注清楚位置，眉眼間全是藏不住的喜色。
這幾天被黃謠堵得喘不上氣。
終於有件讓人舒心的事了。
陛下看著她那副模樣，繃了一整天的臉終於鬆了下來。
嘴角動了動，浮出一抹他自己都沒察覺的笑意。
不過他還是補了一句。
“當天離開，必須當天回來，若是不回......”
他用力抓她，斟酌用哪句狠話。
蘇棠卻猛地抱住了他。
難得她主動，陛下身子一僵。
花白的胡子微微顫了顫，那波瀾不驚的眸中難得閃過一絲錯愕。
蘇棠把頭埋在他肩上，聲音很低帶著些撒嬌。
“不會不回，這裡有陛下。”
陛下心房猛然一顫。
那隻放在身側的手，悄悄收攏，攥成了拳。
壓抑著某種他自己都說不清的喜悅。
蘇棠心裡門清。
不管多老，適當的依賴和討好，最能激發男人的保護欲。
她要活著就得有人護著。
陛下是最好的靠山。
“你清楚就好。”
陛下的聲音很溫柔，伸手要摸她頭。
蘇棠卻退開，興奮的打開圖。
“我先看看地宮入口在哪兒？”
她有些老花，趴在上麵仔細尋找。
陛下尷尬收回手，看她認真的樣子，忍不住輕笑。
“不用找，朕親自帶你去。”
說罷，牽著她手，走到禦案那邊，拿起不起眼的墨研，放在蠟燭上烤了一下。
蘇棠看到，底部有個紋路似乎不同。
陛下一按，後麵出現了一個暗格。
“從這裡下去，入口處的機關，左三右四，記清楚？”
蘇棠點頭。
當天下午，她通過地宮出了宮。
從後山枯井下爬出來時，她已經換了一身粗布麻衣，臉上抹了點灰。
誰也認不出，她是朝野上下議論的七十歲老妃。
蘇棠七拐八繞，鑽進城南一條偏僻小巷。
巷子儘頭，一間破舊的賃屋裡，何生正對著一碗涼水發愁。
門被推開時，他嚇了一跳。
看清來人後，何生“撲通”就跪下了。
“娘娘？您怎麼來了？”
“起來。”
蘇棠扶起他，順手把門帶上，直接開門見山。
“何生，我知道最近你因為生計發愁，科考固然重要，但是沒有銀子，寸步難行，今日我來，就是給你指條路，你可願意走？”
何生愣住，摸著頭笑。
“娘娘……小生一介窮書生，能做什麼？”
蘇棠從袖中掏出一張銀票，放在桌上。
“我記得你字寫得好，開個書鋪，拓印古籍，替人抄書潤筆，都能賺錢。”
何生盯著那張銀票，喉結動了動。
“可小生還要備考春闈……”
蘇棠打斷，“不影響你春闈，何生。金銀雖俗，卻也有必須用的地方。在不會耽誤科考的前提下，取之有道便行。”
何生眼睛漸漸亮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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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頭看著蘇棠，沒想到娘娘會雪中送炭。
“謝娘娘器重。”
蘇棠擺擺手，示意他不要如此見外。
“器重談不上。忘了？你可是我跟陛下的救命恩人。”
一提這個，何生臉瞬間漲紅。
“娘娘，您可別提了，那日……小生可是罵了陛下。”
他想起自己在落魄寺廟說的話，至今想來還汗流浹背。
蘇棠忍不住笑出聲：“行了，別怕，陛下早忘了。”
她又從懷裡掏出一張地契推過去。
“鋪麵我替你選好了，就在貢院邊上。何生，好好乾。”
何生攥著那張銀票和地契，嘴唇哆嗦半天，最後隻憋出一句。
“娘娘……大恩大德，何生永世不忘。”
蘇棠拍著他後背。
“我也想看看，寒門是否能跨過世家子弟。”
沒再停留，蘇棠出了賃屋。
她又在街上轉了一圈，買了包糖炒栗子，揣在懷裡。
傍晚時分，蘇棠從地宮原路返回養心殿。
推開暗格蓋板時，她敏銳地察覺到不對勁。
太安靜了。
往常這個時辰，養心殿外該有宮人來往。
就算沒有宮人，陛下也肯定會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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