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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渡收斂了笑意，正色道：“南邊的航線最近不太平，朝廷的水師查得嚴，我這邊的貨，可能要壓一壓。”
林青棠敏銳地捕捉到了關鍵信息：“朝廷的水師？他們在查什麼？”
“查前朝的餘孽，也查……走私的兵器。”沈渡緊緊盯著她的眼睛，試圖找出一絲慌亂。
但林青棠隻是微微點頭，麵上毫無波瀾：“明白了。那我們的海貨就不走南線，我新開辟了一條往東的暗礁水道，雖然難走，但很隱蔽。沈老板敢不敢試試？”
沈渡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這個女人，遇到危機不僅不退，反而能迅速找到新的出路。
“有何不敢？”沈渡大笑，“林姑娘指路，刀山火海我也得闖一闖。”
林青棠遞過去一個小瓷瓶：“這批新出的蠔油，你嘗嘗。在京城的酒樓裡，絕對能賣上高價。”
沈渡蘸了一點放入口中，眼睛微微一亮：“這配方我要了。條件還是老規矩，除了銀子，你還需要什麼？”
林青棠盯著他看了半晌，最終還是沒有問出關於林家軍的事。她知道現在還不是時候。
沈渡這個人防備心極重，在沒有絕對的把握之前，她不想打草驚蛇。
更何況，她現在從沈渡這裡得到的物資，已經遠遠超出了預期。
“我要五百斤精鐵，外加兩個懂火器製造的匠人。”林青棠獅子大開口。
沈渡挑了挑眉：“你要這些做什麼？造反？”
“防身。”林青棠麵不改色，“沒有足夠的武力，賺再多的錢，也是給別人做嫁衣。”
沈渡定定地看著她，眼底的欣賞毫不掩飾：“好，成交。”
半個月後，夜黑風高。
雨花島東邊的暗礁水道，一艘商船悄無聲息地靠了岸。
林青棠提著風燈，站在礁石上，海風吹得她的裙角獵獵作響。陳峰手握石刀，如一尊門神般立在她身側。
不多時，沈渡披著一件玄色大氅，從跳板上緩步走下。
“林姑娘，這東邊的水道，果然隱蔽。”沈渡搖了搖手中的折扇，即便在夜裡，他那副風流做派也絲毫不減。
林青棠舉起風燈，照亮了他身後的貨箱：“沈老板，我要的東西呢？”
沈渡輕笑一聲，側身讓開：“你要的匠人，我帶來了。不過，那五百斤精鐵，如今水師查得嚴，我費了九牛二虎之力，也隻弄到了二百五十斤。剩下的一半，得等風聲過了，分批運來。”
“二百五十斤？”林青棠眉頭微蹙。
“怎麼？林姑娘嫌少？”沈渡上前一步，逼近她，壓低聲音道，“私運精鐵，可是殺頭的死罪。我能頂著風口浪尖給你弄來這些，已是破了規矩。你一個弱女子，要這麼多鐵，總不會真想造反吧？”
“沈老板多慮了。”林青棠麵不改色，迎著他探究的目光，“雨花村要開荒，要修船，哪一樣離得開鐵器？我這不過是為了給大家謀條生路罷了。”
她其實根本不會造什麼火器，隻是借著這個由頭，囤積基建物資。在這荒島上，鐵器比金銀更保命。
沈渡定定地看了她半晌，忽然笑了：“林姑娘說得是。隻要不是造反，你拿去打鐵鍋也隨你。”
林青棠沒接他的茬，轉身吩咐張大力：“張大哥，叫兄弟們把貨搬去後山的庫房。動靜小點，別驚動了村裡人。”
“好嘞！”張大力領著幾個心腹，麻利地開始搬運。
遠處，夜色掩護下的礁石後，兩雙眼睛正死死盯著這邊。
董氏拉著林清月的胳膊，激動得直哆嗦：“月兒，你看見沒？那麼多大箱子，沉甸甸的！肯定是金·元寶！”
林清月咬著嘴唇，嫉妒得眼眶發紅：“娘，那個姓沈的到底給了她多少好處？憑什麼她一個罪臣之女，能過得這般滋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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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呸！肯定是做了什麼見不得人的勾當！”董氏啐了一口，眼中閃過一絲貪婪的精光，“咱們得想個法子。她現在把持著村裡，明搶是不行了，但咱們可以暗中去拿。她一個死丫頭，憑什麼獨吞那麼多金銀？”
“可是，後山庫房有張大力他們守著，咱們怎麼進去？”
“急什麼。”董氏冷笑，“張大力他們也是人，總要睡覺的。等明兒後半夜，咱們悄悄摸過去。隻要拿上一兩箱，咱們大房還愁沒有好日子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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