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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次日,天還未亮,整個京城就被一陣整齊而沉重的腳步聲驚醒。
無數百姓推開窗戶,好奇地望向街頭。隻見一條長得望不見儘頭的隊伍,正從城門的方向,緩緩朝著安樂居行來。
隊伍裡的人,個個身著統一的青色短褐,肩上抬著一個個沉重的紅漆木箱。那隊伍之長,竟將半條主街都占滿了。
“這是哪家娶親?好大的陣仗!”
“不對,你看他們去的方向,是安樂居!永安侯府的新宅子!”
“嘶——難道是給安樂縣主送聘禮的?昨日宮宴才過,今日就……”
議論聲中,隊伍的最前方,終於露出了真容。沈渡一身玄色暗金紋的錦袍,騎在一匹神駿的黑馬之上。他臉上不見了平日的散漫,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沉斂的肅穆。
他身後,跟著十幾個管事模樣的人,手裡都捧著禮盤,盤上蓋著紅綢。
“快看!那些箱子上都貼著封條,寫的是‘沈府’!”
“沈府?京城裡有姓沈的這號人物嗎?這手筆,怕是比皇子納妃還闊綽!”
消息像長了翅膀,飛快地傳遍了京城的大街小巷。丞相府的門房,皇宮裡的探子,各家府邸的眼線,都將這驚世駭俗的一幕,以最快的速度傳了回去。
丞相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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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斯年聽完下人的回報,捏著茶杯的手微微一頓,那張古井無波的臉上,終於出現了一絲裂痕。
“沈府?一個商人?”他眼中閃過一絲陰鷙,“查!給我查清楚這個沈渡的底細!我要知道他從哪裡來,背後有誰!”
皇宮,禦書房。
皇帝聽著內侍的奏報,臉色變幻莫測。
“……聘禮共計三百六十抬,為首的是南海深處采來的活珊瑚樹十株,西域進貢的夜明珠百顆,東海的極品血燕千斤……”
內侍每報一樣,皇帝的臉色就沉一分。
“還有呢?”皇帝的聲音聽不出喜怒。
“還有……還有精鐵礦石百箱,可製船龍骨的鐵木千方,以及……一張從未見過的,標注了南海所有暗礁與航路的……海圖。”
‘啪’的一聲,皇帝手中的朱筆被生生折斷。
精鐵,鐵木,海圖。
前麵那些,是炫耀財富。而後麵這些,是赤裸裸地展示實力!
一個商人,竟有如此通天的本事!
“好一個沈渡……好一個林家!”皇帝的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分不清是怒火,還是忌憚。
安樂居門口,林鎮遠和林國棟站在台階上,看著那一眼望不到頭的聘禮隊伍,饒是他們見慣了沙場風浪,此刻也難掩震驚。
他們預想過沈渡會把場麵做大,卻沒想到,會大到這個地پپپپ步。
“父親,他這是……”林國棟的聲音有些乾澀。
“他這是在告訴所有人,林家這門親,他結定了。誰想動,就得先掂量掂量,能不能承受得起他的怒火。”林鎮遠沉聲道,目光複雜。
沈渡翻身下馬,將韁繩丟給隨從,一步步走上台階。
他對著林鎮遠和林國棟,行了一個無可挑剔的晚輩禮:“小婿沈渡,前來納采。倉促之間,薄禮一份,還望侯爺與二叔不要嫌棄。”
林國棟看著他,嘴角抽了抽。
三百六十抬,還叫薄禮?
沈渡沒有理會他們的震驚,徑直走到林青棠麵前。此刻,林青棠也已在家人的簇擁下走了出來。
“我來了。”沈渡看著她,壓低聲音,隻用兩人能聽見的音量說道。
林青棠看著他,看著他為自己掀起的這滿城風雨,心中百感交集。她微微點頭,算是回應。
沈渡笑了笑,隨即轉身,從管事手中接過一份燙金的禮單,雙手奉上:“侯爺,請過目。”
林鎮遠接過禮單,隻看了一眼,瞳孔便猛地一縮。
這哪裡是禮單,這分明是一份軍備圖!
正堂之內,氣氛肅穆。
無關人等都已被屏退,隻剩下林家核心的幾人,以及沈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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