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薛風笑出了聲，“你這不就是耍賴嗎！”
“這叫兵不厭詐！”祝餘振振有詞，“贏了就是贏了，管他用什麼法子。對不對，承澤？”
宋承澤被她逗得“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先前那股子委屈勁兒散了大半。
他看著祝餘，小聲地嘟囔：“小嬸嬸，你騙人。”
“我怎麼騙人了？”
“你力氣那麼大，怎麼會輸。”
祝餘一愣，隨即揉了揉他的腦袋，語氣軟了下來。
“那你呢？今天玩什麼了，怎麼不高興？”
宋承澤小大人似的歎了口氣，憋了半天的話終於倒了出來。
原來，李家村的孩子們在玩一種叫“跳馬城”的遊戲，他沒玩過，好不容易才弄懂規則。
可因為他是外村來的，一個叫李晨陽的男孩兒就故意為難他，讓他從最遠的外圈起跳，根本不可能贏。
一連幾局下來，他次次都輸，被那半大孩子笑話了個夠，覺得臉都丟儘了。
“我還以為多大事兒呢！”薛風一揮手，“這有何難？今晚我教你幾招拳腳，明天把他們一個個揍趴下，看誰還敢跟你搞什麼內外圈！”
楊力抬手就給了他後背一錘，“別天天教孩子這些不著調的。”
“這有何難？”祝餘學著薛風的口氣，得意地一挑眉。
“咱們不打架，打架是下下策！小嬸嬸教你個新遊戲，明天你帶過去，讓他們開開眼，保管讓他們哭著喊著求你教他們！”
宋承澤一聽，眼睛瞬間就亮了，像兩顆小星星。
“什麼新遊戲？”
“這遊戲，叫五子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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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餘當即蹲下，隨手撿了根小木棍，在泥地上劃出一個棋盤。
她又從路邊扯了幾片寬葉和幾片窄葉，當作黑白兩色的棋子。
“規則很簡單，誰先讓自己的棋子在橫、豎或者斜著的方向連成五個，誰就贏了。”
她一邊說一邊演示，另外三個人也好奇地湊過來看。
這遊戲規則簡單，上手極快，幾個人很快就明白了。
祝餘又教了兩種她自己記得的簡單開局戰術，剛擺了兩步，宋景熙便看出了其中的門道。
他撿起一根細枝，輕輕在棋盤上點了幾下，原本簡單的布局瞬間變得複雜起來。
“此路可攻，亦可守。若對方在此處落子，你便應在此處設防，形成‘活三’，逼他兩難。若他堵這邊，你便在那邊成‘四’，勝負已定。”
他三言兩語，便點出了數種變化和應對之法，聽得祝餘都一愣一愣的。
眼看天色漸晚，一行人加快腳步回了洞窟。
宋青崖和劉東一看到那些鼓鼓囊囊的種子口袋，眼睛都直了。
兩人都愛侍弄土地，捧著那些種子就像捧著稀世珍寶。
他們仔細分辨著，大部分都認得，唯獨有兩種，顆粒形狀奇特，是他們從未見過的。
兩人商量了一下，決定明日跟著祝餘一道去李家村，當麵請教請教。
宋承澤一回來，就拉著所有人當他的陪練。
他把祝餘教的戰術和宋景熙說的變化記得滾瓜爛熟，可一到實戰，別人隻要不按他預想的路數下棋，他就立刻手忙腳亂，沒了主意。
祝餘自己也是個半吊子，懂一點但不精通。
最後還是宋景熙坐到了他對麵，耐心地陪他一局局複盤。
“兵無常勢，水無常形。戰術是死的，人是活的。你要想的不是他下一步會走哪裡，而是你想讓他走哪裡。”
宋景熙一邊說，一邊引導他看清整個棋盤的局勢，教他如何布局、如何誘敵、如何一眼看穿三步之外的陷阱。
一圈人圍在旁邊聽得津津有味，連薛風都忍不住手癢，拉著楊力在旁邊另開一局。
宋承澤雖算不上頂頂聰明，但勝在有股韌勁兒。
纏著自家小叔下了一盤又一盤，直到深夜才被蘇雲荷拎回被窩。
隻有黃鬆對這些不感興趣，在角落裡一個人比比劃劃，還在研究盤炕，這通煙的管道始終沒頭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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