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姣由著他去：“誰提的來這邊咖啡廳。”
霍池表情平靜：“我。”
“你大老遠跑到我家附近的咖啡店來幫人想節目？”南姣有些不解，“順路？”
“不順路。”霍池讓她走內側，然後像陳述事實般坦蕩道，“昨晚想到你了，所以今天來了。”
南姣手指微蜷了又鬆開。她竟然有一瞬間不知道該說什麼。
說她昨晚也想起他了嗎？
“那我要是今天沒來這裡買咖啡呢。”片刻，她這麼問了句。
“那我估計得在這兒辦卡了。”
南姣被逗笑，倏而問：“你明天有空嗎？”
霍池偏過頭，嘴角翹了一下：“有。”
她眨眨眼睛：“那我請你吃個飯——看在你這麼想我的份上。”
“我想你我們就能見麵嗎。”
“或許？”
霍池又笑了：“那或許我們每天都要一起吃飯了。”
今天雙方都有事，南姣前劇團的某位領導來京宜了，她找了個茶樓和對方見麵談簽約的事。
到了晚上，她本來還想請那位領導吃個飯的，結果人家有約了。
南姣的時間就這麼空了下來，用餐的地方也白定了。
她本來還圖方便訂了兩天的，今天請領導吃，明天請霍池吃。
結果現在隻能她一個人去享用。
用餐地點在一家私人會所，位於清溪河邊上，環境極好，金碧輝煌掩映在綠樹成蔭中，璀璨燈火將四周照的如同白晝。
抵達之後，經理叫來個小男生帶南姣參觀。這裡內部環境更雅致，十步一景，雕花閣樓，婆娑樹影被獨立院子裡透出的燈光投射在牆上，倒像是身處水墨畫。
她正看著，隔壁院子忽然一陣喧鬨，門被人從裡麵撞開，一個男人罵罵咧咧地往外走：
"老子已經讓了三個點，生意不是你這個做法。"
“你混進我們朋友間的聚會非要來談生意，我浪費時間和你談已經很給麵子了吧？”一道清洌洌的聲音。
“你以為我爸那邊不好搞定，我就很好搞定麼？該說的已經說了，條件就是這樣。不接受就沒得談，很簡單。”
霍池站在台階上，略微抬著下巴，表情算得上和顏悅色，但那雙眼睛淡漠得不像平時，空空得隻倒映出闌珊幾盞燈火。
看向對方時眼神像在看一株草，亦或是一棵樹。
鬨事的男人被堵得氣急，又罵了一句，然後憤憤然摔門走了。
霍池依然波瀾不驚，輕輕勾住友人的肩將他們帶回內間，低聲說了句什麼，南姣沒聽清。
她站在那裡看了一會兒，這是她沒見過的霍池。
矜貴、有距離感、骨子裡的驕傲沒有刻意收著。和那個在雪夜裡笑著跟她說"晚安"的人幾乎不像同一個。
南姣覺得稀奇，乾脆在會所大堂一邊用餐一邊等著。
一個小時過後，霍池與幾個朋友告別，在轉身看到南姣的臉後愣了片刻。
下一秒他眼底像是有千萬隻蝴蝶撲騰著翅膀飛湧而出，帶著溫柔的笑意鑽進南姣心裡。
“怎麼在這裡？”他小臂上還搭著大衣外套，闊步走過來。
“我本來打算明天就請你在這兒吃飯的，想著今天過來踩踩點。”她歎了口氣，“誰知道你今天也在這兒。看來得換個地方了。”
“那你應該提前跟我說。”他笑，“今天我就不赴他們的約了。”
泊車員把車開到門口。
南姣往清溪河邊瞟了一眼，兩岸的星星燈還沒拆，從路燈上垂落下來，映在水麵上碎成一片。
雪恰好開始落了，紛紛揚揚裹進燈影裡。
"去散個步？"她指指河岸。
大冬天去河邊散步，換了誰都要罵一句腦子不清楚。但霍池隻偏了偏下巴示意往那邊走，麵上一點猶豫都沒有。
河岸上很安靜，雪落進河裡無聲無息。
星星燈把黑夜破開一圈圈光暈，像銀河被扯碎了鋪在水麵。
兩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霍池走著走著忽然腳步一頓："等我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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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轉身往來的方向走，大概是去車裡拿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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