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斬斷他們之間最後一絲牽連。
他望著空落落的掌心,淚水倏然滾落,“情兒,我陪你去見曲意,我去求她,求你妹妹原諒我。她若怨憤,我任她施為,無論要打要罵,就算要我給她跪下也無所謂,若是曲意不再追究,你能不能......”
曲情稍有動容,可流蘇樹下那郎情妾意的一幕幕又浮上心頭,她不禁譏誚道,“世子這又是何必呢?太後賜婚的旨意,即便我遠在疏緲閣都已聽聞。如今你已有了王妃,難不成還要坐享齊人之福嗎?”
他再度解釋,“情兒,你方才所見真的不是我。”
“如今不是,來日呢?你說一時未想到法子退婚,可世子身份高貴,若果真不顧一切,這婚又怎會退不得?”
“我是為了太後許諾的飛鴻令。商景慕執念太深,欲行之事又太難太險,這支暗衛是我要留給他保命的。”
曲情冷笑,“如此說,這婚終究是退不得的。”
商永朝抹了把淚,指天起誓,“能退,我一定能退了它!你再給我五日,不,三日,三日後,我一定將這婚退得乾乾淨淨。”
大不了,便不要這飛鴻令了。
為了他那表弟,他也算得上是嘔心瀝血,殫精竭慮。
旁的都可以搭進去,但這娘子他是娶定了,絕不能折騰沒了。
“你的婚事,與我何乾?”
商永朝信誓旦旦,朗聲大喊,“除了你,我不會娶任何人!”
曲情連頭都沒回,邊朝岸邊遊去,邊漫不經心地嘲諷,“有其師必有其徒,世子的話,我半句都不會再信。”
他定定望著她,淚水無聲地滾落,眸中的光芒一點點熄滅,整個人透著萬念俱灰的頹喪。
曲情上岸後,忍不住回頭,卻見他還呆在原處,且身子微沉,似要再度溺入水中。
她氣得怒罵,“你是三歲的孩子嗎?到了暑日,還要賴在池子裡戲水。”
若不是仍需他將自己引出這陣法,她才懶得多管閒事。
商永朝麵露難色,“情兒,我還......不能上岸。”
“為什麼不能?”
他垂眸,弱弱回話,“你......給我下的蠱......”
曲情不耐問,“又怎麼了,不是說不疼了嗎?”
“白弗給我下的果真是攝心蠱嗎?會不會是他搞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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