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皎心頭一跳,難以置信地望向時青野。
倒不是為他是妖怪驚訝,而是為他怎麼這麼不小心,竟然就這麼被逮住了,而且還是本就不怎麼喜歡他的林秀才。
趙大哥站在前頭,“我尋思著林秀才是不是吃了點不好的,給頭吃暈了。”
秀才都要把頭給搖成撥浪鼓了,“薑姑娘,你信我,我看的一清二楚絕不是假的,我也沒中毒。”
嗯,薑皎是相信的,但她不能讓別人也相信。
“天這麼黑,夫子你看錯也不奇怪,上次不是還把我的木簪看成了真蛇嗎?說不定隻是碰巧跑過去了一隻狐狸。”薑皎語氣輕輕,“再說了,若他真是妖怪,哪裡會給你開口的機會呢?話本子裡的妖怪不都很厲害嗎?”
她不給林秀才辯白的機會,緊接著又拋出問題,“夫子你是在哪兒看見的?”
秀才很急,“就在你和他住的小院。”
“那沒錯了,我們住得離山裡近,又養了雞,許是那山上的狐狸來我們院裡偷雞了。”說著,薑皎故作苦惱地搖搖頭,“難怪最近雞少了,我還以為是它自己飛丟了呢。”
“原來是這麼回事。”跟著一起過來湊熱鬨的人已經相信了個七七八八,“我就說時公子怎麼會是妖怪,前不久他給我家修得犁可好了,飯都沒吃一頓。”
時青野:“……”前後有什麼必然關係?“我自然不是妖。”
“是啊,像時公子這樣的好人怎麼會是妖怪呢?”剛照料完自家病人的大嬸也過來了,“就算是妖怪,那也是好妖怪,沒什麼可擔心的。”
真是他看錯了?沒一個人相信,秀才忽然不能確定了,他本就不是堅定的個性,眼睛還的確不好,看遠處的地方模糊不清。
秀才篤定的氣勢蔫下去,臉也跟著漲紅,若真是看錯,那他表現得也太丟臉了,“我、我……”
他呐呐的說不出話。
薑皎遞了個台階,“我知道夫子也是擔心大家的安危才會關心則亂,我給夫子開幾副凝神安心的藥吧。”她嘴角勾起溫和的弧度,表現得知情達理,“夫子實在放心不下時公子的話,我會幫忙瞧著的。”
秀才低下頭應了聲。
“時候也不早了,大家也回家去吧。”
開了藥,薑皎輕拍一下手,將眾人送離,然後轉過身來拉著時青野到了無人的後院,用所剩無幾的妖力確定沒別人。兩人大眼瞪小眼。
他們養在院子裡的雞就從來沒丟過,時青野當然清楚薑皎方才是為了幫他說話。
薑皎肯定猜到他就是狐狸了,時青野袖子下的手因緊張而收緊,“我……”
“嘭。”薑皎在他腦門上彈了個腦瓜崩,語氣中滿是無可奈何,“怎麼這樣不小心,再有下次可就難糊弄過去了,還是說你連維持人形的妖力都沒給自己剩?”
這反應完全在時青野的意料之外,他有些懵地捂住額頭,“你知道。”看起來沒一點意外。
什麼時候知道的?他確定薑皎一開始不知道。
薑皎抬起下巴,翹著嘴角,“簡單,就你那點兒撒謊的水平,我隨隨便便就識破了。”
“那為什麼?”時青野啞然。
“為什麼不說?”薑皎歪頭補充,“你先說一開始為什麼裝人?”
時青野視線飄到一邊兒,“是你自顧自把我當成人,我隻是想知道你要乾什麼,什麼時候能發現……”
“好笑我一頓對吧?”薑皎想說難怪她一自稱小女子,時青野的表情就說不出的古怪,哼!
回想起來簡直丟臉!
時青野當初的想法的確如此,也沒打算厚著臉皮辯駁。他張張嘴巴,聲線變得艱澀,“那你說看我表現是真的還是隨便說說?”
薑皎不答反問:“你是真的喜歡我嗎?”
時青野黑沉的眼睫往下垂,毫不遲疑:“我心悅你。”
薑皎輕咳一聲掩飾住羞赧,“嗯,我現在不打算繼續看你表現了。”
果然是狐狸就不行嗎?時青野嘴角下壓出鬱悶的弧度,他心裡不服氣,說出口的話卻挺軟,“妖有什麼不好?你想的話我可以永遠不變成狐狸。”
薑皎聽了隻覺莫名,忽然說什麼呢,讓她把話說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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