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遇水鬼（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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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裡所有人都抬起頭，眼神瞬間變了。
薑建華一把拿過簡報，快速掃了一遍。
報案人是山城刑偵支隊的副隊長鐘越，帶著兩個新人進山辦案，返程在南橋遇困，遭遇了三四隻水狀人形怪異，車輛受損，三人無生命危險。
簡報最後附了現場初查的照片，碎掉的警車玻璃、橋麵上大片沒乾的水漬，還有幾片銀灰色的不明鱗片。
“現場有沒有封存？三個人的精神狀態怎麼樣？”薑建華抬頭問，語速比平時快了不少。
“現場已經全麵封鎖了，三個民警都在市局留置觀察，先做了初步的藥物篩查，沒檢測出致幻成分，三人口供核心內容能對上。”
薑建華當機立斷。
“備機，我現在就去山城。老劉，你帶技術組核心人員跟我走，李教授也一起。剩下的人留在這裡，繼續跟進白龍的線索，有任何異動第一時間彙報。”
她說話的功夫，人已經起身往外走。
屋裡的人紛紛動起來，各自收拾設備和資料，沒人敢耽誤。
貓妖抓不到，白龍留不住，現在終於冒出來一起有現場、有當事人、有明確時間線的非凡事件，這是實打實的突破口。
直升機飛了兩個多小時，落地的時候，天剛過正午。
山城市局的局長親自在停機坪等著，看見薑建華下來，趕緊迎上去。
“薑主任，人都在單獨的問詢室等著呢，三個民警狀態還行，就是嚇得不輕，尤其是兩個年輕的，一晚上沒合眼。”
“現場那邊呢？”
“南橋兩頭都封死了，我們的技術隊正在采證，橋麵上的水漬和鱗片都保護好了，涉事警車也拖到後院車庫了，副駕玻璃全碎，窗框上有抓痕，很深。”
局長邊說邊引著他們往樓裡走，語氣裡還帶著點沒緩過來的不可思議。
乾了一輩子警察，什麼凶案都見過，頭一回遇上這種邪門事，說出去都沒人信。
薑建華沒先去問話，先去了技術室。
藥檢報告就擺在桌上，三個人的血樣尿樣都查了，沒有任何致幻劑、興奮劑成分，連酒精殘留都沒有。
旁邊的無菌托盤裡放著現場采回來的證物。
幾片帶著腥氣的銀灰色鱗片，和之前的龍鱗完全不一樣，質地軟很多，薄得像層膜。還有從車門上刮下來的腐殖質樣本，混著河泥和說不清的黏膩物質。
負責現場的民警站在旁邊彙報。
“我們到的時候，橋麵上一大片濕痕，全是腥臭味，警車周圍最濃。除了他們三個的腳印，沒找到其他人的足跡，但是玻璃上的手印，比正常成年人大一圈，指縫有明顯的蹼狀痕跡。”
他頓了頓，補充了一句。
“三個民警說的內容雖然細節有出入，但核心情節完全對得上，不像是編的，集體幻覺的概率也極低。畢竟現場痕跡擺著，總不能玻璃也是幻覺碎的吧。”
薑建華點了點頭，讓人把三個民警分開，挨個進問詢室談話。
第一個進來的是薛剛。
小夥子坐得筆直，手放在膝蓋上還在抖，眼睛裡紅血絲很重，明顯一晚上沒睡，臉色還有點發白。
劉科長負責主問，先安撫了兩句，讓他別緊張，就按實際發生的說，想到什麼說什麼。
薛剛咽了口唾沫，從接到鄰所求助電話開始說。
進山的路上他還挺興奮，問東問西，進村之後查案子，鎖定李二柱，這些都說得磕磕絆絆，提到靈神婆的時候，還特意停頓了一下。
“村長說我們跑了一下午辛苦，非要請我們去靈神婆家喝口熱茶。神婆奶奶人挺好的，話不多，茶挺好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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