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招財貓擺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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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放下片子，看向科室主任：“確定沒有用特殊藥物，沒有做額外手術？”
主任趕緊搖頭：“沒有。一直就是常規治療，維持生命體征的藥。我們要是有這本事，早就拿諾貝爾獎了。”
薑建華沒再追問。
“去病房看看患者。”
一行人往住院部走。
劉海燕已經從ICU轉出來了，住的是普通單人病房。
本來醫院想讓她多住幾天觀察，她不肯，說住院費太貴，收拾東西準備下午辦出院。
彤彤剛放學，背著書包跑過來，正蹲在地上往帆布包裡塞飯盒和保溫桶。
聽見敲門聲，她抬頭。
門沒關嚴，薑建華抬手敲了敲門框。身後跟著兩個下屬，還有醫院的兩位主任。
劉海燕正疊病號服，看見門口站著幾個穿正裝的人，還有醫院領導，手裡的動作一下就停了。
她這輩子沒見過這麼大的陣仗。超市上班最大的領導就是店長，平時見了都緊張。
院辦主任先走進去，笑著說：“劉海燕同誌，這幾位是省裡來的同誌，想找你了解點情況。你別緊張，就是問幾句話。”
劉海燕趕緊把衣服疊好放在床上，搓了搓手，有點局促。
“同誌，你們坐。是不是、是不是我醫保報銷出問題了？還是肇事司機那邊有消息了？”
她能想到的麻煩，也就這兩樣。
薑建華隨手帶上門，拉了把椅子坐下。兩個下屬站在她身後，沒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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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這些沒關係。”她語氣很平，沒什麼架子，“我們來，就是想問問，你這身體，怎麼突然就好起來了。”
劉海燕心裡咯噔一下。
她就知道這事瞞不住。三天從瀕死變好，換誰都覺得奇怪。
她下意識看了眼女兒。彤彤也停下手裡的動作，睜著眼睛看她。
這事說出來太玄乎。說一隻貓救了她，還是隻會說話的貓，對方能信嗎。搞不好以為她精神出問題了。
可對麵是公家的人，眼神亮得很，一看就不好糊弄。撒謊肯定行不通。
她猶豫了幾秒，咬了咬牙。反正也不是什麼壞事，實話實說唄。
“同誌，我說了你們可別覺得我瞎說。”她坐到床邊，雙手放在膝蓋上，有點拘謹，“我這命，真是一隻貓給救的。”
薑建華抬了抬眼，沒打斷她，示意她繼續說。
劉海燕就從頭開始講。
從她下班騎電動車去接女兒，路口遇到闖紅燈的貨車講起。講搶救過來之後渾身疼，以為自己撐不住了，最放心不下女兒。
講那天在ICU迷迷糊糊聽見貓叫，抬頭看見窗戶上趴著隻黑貓。
“那貓叫小米，是我們小區的流浪貓。我喂了快一年了，每天下班都給它帶根火腿腸。”
“我當時都傻了。我們小區離這兒三十多公裡，它怎麼找來的。而且這是八樓，外牆光溜溜的，它怎麼爬上來的。”
她講小米從窗戶縫鑽進來，還會說話，聲音像個半大少年，傲嬌得很，一口一個“本大王”。
講小米問她怎麼把自己搞成這樣，還問她是不是要把幼崽趕出家門。
“我當時還以為自己快死了，出幻覺了。人快沒的時候，不都容易看見惦記的東西嗎。我那陣子天天想它，還有我女兒。”
她講小米說要幫她一次，轉頭就從窗戶鑽出去沒影了。她還自嘲了半天，覺得自己想活命想瘋了。
“結果我睡了一覺，醒過來就覺得臉上濕乎乎的。小米蹲我床頭舔我臉，身後還站著另一隻貓。”
她描述那隻貓的樣子，渾身黑毛，四隻爪子雪白，體型比小米大一圈，看著特別威嚴，往那一站就不一般。
“那貓開口問我，劉海燕，你想要延續壽命嗎。”
她學得有模有樣，連那股鄭重的語氣都模仿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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