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祠堂集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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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喬讓所有人集中到祠堂院子裡，挨個點名清點人數。
她拿著筆在本子上劃，林曉在旁邊核對戶籍資料，兩個人對著數。
數完最後一個，林曉抬頭報數。
“柳主任，清點完了。活著的一共三十二個。”
柳喬皺了皺眉。進村的時候登記過戶籍，原本村裡有四十九口人，這才十幾天，沒了十七個。
死的大多是青壯年，剩下的老的老小的小。
她按年齡段分了類，隨口報出來。
“六十歲以上的十個，四十到六十歲的八個，二十到四十歲的四個，二十歲以下的十個。”
鄭鬆站在旁邊，臉色很難看。青壯年幾乎死絕了，剩下的要麼是老人，要麼是半大孩子，還有幾個沒長大的男娃。
這村子基本等於廢了。
雖然這種村子廢了也就廢了，但是這種話可不能說。
正說著，人群後麵傳來一聲輕響。
有人喊了一聲“趙大爺”，跟著就慌了。
柳喬擠過去看。
趙大坐在靠牆的木椅子上，腦袋歪著，眼睛瞪得溜圓，手垂在身側，已經沒氣了。
薛靜蹲下去，撩開他下巴上的胡子。
脖子上一圈青紫掐痕，和之前死者的一模一樣。
“......死亡時間不超過十分鐘。”薛靜抬頭，語氣凝重。
前麵一個老頭開口：“趙大剛還好好的，坐那兒歇著，轉眼就沒了。”
周圍的村民嚇得往後退，擠成一團，沒人敢靠近那把椅子。
“這人是誰？以前是乾什麼的？”柳喬看向周老貴。
周老貴眼神躲躲閃閃，支支吾吾半天說不出整話。
“說！”鄭鬆冷喝一聲。
周老貴打了個哆嗦，才小聲交代。
“他、他叫趙大，年輕時候跟趙二哥倆，就是乾這個的……往村裡領姑娘，賺介紹費。”
說白了，就是兩個老拐子。村裡好多人家的媳婦，都是他倆牽線弄來的。
林曉攥緊了拳頭，指甲掐進掌心。
她心裡翻來覆去滾著三個字，死得好。
硬生生壓了下去，沒說出口。
職業素養讓她不能幸災樂禍，可一想到那些被拐來的姑娘，心裡就堵得慌。
人群裡發出窸窸窣窣的響動。
眾人看過去，趙二癱在地上，褲腳濕了一片，屎尿齊流，臭氣慢慢散開。
他渾身抖得像篩糠，嘴裡反反複複念叨著“別找我”“不關我的事”。
旁邊的人嫌臭，都往旁邊躲，沒人願意扶他一把。
柳喬皺了皺眉，沒管他的狼狽，腦子裡飛速過著所有死者的共同點。
死的人，死前都提過做噩夢，夢見有人敲門。
王光宗是，張軍是，牛強也是。
一步步遞進，敲門、進門、探腦袋、站床邊，最後人就沒了。
“所有人聽著。”柳喬提高聲音，壓下嘈雜。
“目前能確認的死亡規律，和噩夢有關。如果夢到有人敲門，就是開始。門開了、影子進來、站到床邊，就是一步步靠近死亡。”
她話音剛落，人群裡爆發出一陣低低的驚呼。
幾個老人臉瞬間白了，互相看著，眼神裡全是恐懼。
“我、我昨晚夢到有人敲門了……”一個老頭顫巍巍開口，聲音都在抖。
“我也是！敲了好半天，我沒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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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夢到門開了，黑影子站在門口……”
七嘴八舌的，越說越慌。
算下來，剩下三十一個人裡，至少一半都做過相關的夢。
輕重程度不一樣，有的剛夢見敲門，有的已經看見影子站床前了。
“柳主任！救救我們啊！”
不知道誰先跪的，呼啦啦一片，全跪下了。
老頭們磕著頭，眼淚鼻涕糊一臉，哭著喊著求救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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