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1章 收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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富宏廣場重新陷入寂靜。
水泥坡道深處，一隻黑色通訊器落在焦黑廢料間，幾片染血的紅白麵具在飛下來時撞上牆角，散落在各處。
許久之後，壓在其中一片麵具碎片下的灰黑色液體緩慢蠕動。
它艱難頂開碎片，從下方一點點擠了出來，卻沒有像先前那樣在地上攤開，而是緊緊包裹著中央那顆異能核，凝成一團比喪屍晶核大不了多少的灰黑色小球。
方才身體被空間裂隙貫穿時，幽婆當機立斷，將異能核強行轉移進一小團飛濺而出的液體中，這才僥幸留下了一條命。
她的意識逐漸恢複。
可原本屬於A級異能者的力量已經十不存一，氣息一路跌落，最終堪堪止在B級。
更糟糕的是，她短時間內甚至無法重新凝聚出人形。
包裹著異能核的灰黑色液體靜靜蟄伏片刻，確認水泥坡道上方再沒有任何危險，這才慢慢向外挪去。
等她重新回到廣場，那名險些令她徹底消失的人已經不見蹤影。
舊商場緊閉的大門先是被人從裡麵推開了一道縫。
幾雙驚疑不定的眼睛從門縫後向外窺探，確認廣場上再無異動後，才有人壯著膽子邁出門檻。
一個、兩個……
越來越多的人跟在後麵走出來，有人雙腿仍在發軟，隻能扶著牆壁挪動，有人剛踏上廣場就被滿地血跡嚇得連連後退，還有人隔著老遠，伸長脖子查看那個憑空出現的方形深坑。
人群中一名看似負責管事的中年男人高聲喊道：“都別靠近警戒區和水泥坡道！等基地的人過來調查！”
話音剛落，廣場外圍忽然傳來一陣驚喜的呼喊。
先前逃散的人陸續折返回來，有人剛看見舊商場門前熟悉的身影，便紅著眼睛飛奔過去，與劫後餘生的親友緊緊抱在一起。
哭聲，詢問聲與慶幸的笑聲很快混在一起。
幽婆趁無人留意，將小球大小的體積迅速壓扁，貼著碎石投下的陰影向外遊去。
每當有人靠近，那團灰黑色液體便鑽入水泥裂縫，隻留下一道不起眼的暗色濕痕，待腳步遠去，又重新從另一端滲出，借著廢料與石塊的遮擋不斷遠離警戒區域。
那團灰黑色液體剛剛從裂縫另一端滲出，一隻沾滿灰塵的鞋底忽然從它上方跨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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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婆瞬間停止蠕動。
她如今實力大跌，決不能被發現，隻能將自己壓得更薄，徹底貼近水泥裂縫裡。
那人並未察覺腳下異常。
鞋底落地，灰舊褲腿隨步伐向前移動，再往上，是一身隨處可見的普通衣物，以及一張年輕清秀、此刻卻有些蒼白的臉。
頸側那道被空間裂隙劃出的血線已經凝固。
正是摘去麵具、脫下審判衣服與增高鞋的耿蘆。
他沒有隨著折返的人群前往廣場，而是逆著人流，悄無聲息地走進了舊商場。
身後，那小片灰黑色液體對這一切無知無覺，迅速朝著廣場外遊去。
商場內部早已荒廢多年，地麵散落著破碎貨架與廢棄雜物，先前躲藏在這裡的人已經陸續出去，偌大的空間很快便空了下來。
耿蘆沒有四處搜尋，徑直朝商場深處走去。
昨夜踩點時，他已經將富宏廣場地下所有能夠進入的通道走過一遍，自然知道那位是從哪個出口回到地麵。
隻是出口附近堆積著大量雜物，想從中找出一隻巴掌大的通訊器並不容易。
耿蘆從衣服內側取出自己的通訊器，按住按鈕，用指甲緩慢刮過收音孔。
“滋啦——”
細微雜音從手中傳出，沒入前方昏暗的走廊。
短暫寂靜後，走廊儘頭隱約響起了同樣失真的雜音。
耿蘆循聲走去。
聲音最後來自一扇半掩的檢修門後。
他搬開擋在門前的坍塌貨架，一眼便看見了被放在牆角的黑色通訊器，裝置表麵沾著血跡，旁邊還有一枚清晰的血手印。
果然在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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