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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手機聽筒裡，傳來霍老太太溫和慈柔的嗓音，“小敘，你現在忙不忙？有沒有空過來老宅陪奶奶聊聊天？”
“奶奶，我剛從羊城回來。”顏敘坦白道，“這次工坊縱火案的後續抓捕，我全程都在。”
她不打算再隱瞞老太太，也沒有辦法再瞞下去了。
霍老太太那邊沉默了一瞬。
“我有點事，想當麵跟您說。我現在過去老宅。”顏敘沒給對方緩衝的餘地。
良久，聽筒裡才傳來老太太略帶惆悵的應聲：“好，奶奶等你。”
電話掛斷，車內恢複寂靜。
楊立瑜看著顏敘，語氣關切：“我直接送您回老宅。”
“不用。”顏敘微微搖頭，輕聲道，“前麵路邊放我下來就好，我自己打車過去。”
楊立瑜皺眉，眼底藏著幾分擔憂。
之前顏敘離婚不順利，就是有霍老太太這層顧慮在，萬一今天過去，霍老太太在幫霍赫川說幾句話，或者身體出什麼問題，那離婚豈不是又拖下去了。
要是有她在，能幫顏敘撐腰，也能緩和下氣氛。
顏敘看穿了她的心思，笑著說道：“我知道你想護著我，但這事是我和霍赫川、和霍家的私事，你插手不合適。”
“放心，我不會受欺負。”顏敘眼神堅韌，“事情早就鬨得滿城風雨，藏不住了，今日就一次性徹底解決。”
見她態度堅決，語氣不容置喙，楊立瑜最終隻能妥協，在前方路邊穩穩停下車。
“有事隨時給我打電話。”
“嗯。”
顏敘應聲下車。
她攔了輛出租車，趕往霍家老宅。
老宅庭院是老太太精心嗬護的，青磚鋪路，草木蔥蘢。
顏敘站在玄關深吸一口氣，斂去所有情緒，推門走了進去。
霍老太太端正坐在客廳沙發上，身上穿著素色旗袍，神色溫和。
見她進來，依舊如從前一般熱忱，笑著招手讓她落座，吩咐傭人上茶，閒話家常，就是遲遲沒進入主題。
一杯溫熱的清茶見底，顏敘放下茶杯，指尖輕輕扣在杯壁上。
她抬眸看向麵前慈祥的老人，“奶奶，我今天來，是想告訴您一件事。我已經在媒體麵前，公開了我和霍赫川離婚的消息。”
話音落地，客廳裡安靜下來。
霍老太太端著茶杯的手一頓。
她緩緩將杯子擱在茶幾上，臉上的溫和褪去，眼底帶著幾分試探。
“是為了溫嶺工坊縱火的事？”她輕歎一聲，語氣帶著愧疚，“這件事是阿川糊塗，是他做錯了。你別衝動，離婚不是小事，奶奶替你教訓他，絕不護短。”
顏敘輕輕搖頭，眼底掠過一抹自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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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奶奶，我早在很久之前，就已經跟霍赫川提了離婚。之前一直瞞著您，隻是怕您身子吃不消，經不起這般折騰。想處理好再告訴你。”
霍老太太渾身一震，怔怔地看著眼前的姑娘。
顏敘向來溫順隱忍，但在原則問題上，寸步不讓。
她提出離婚，想必霍赫川對溫嶺的維護已經讓她無法容忍。
而她哪怕深陷痛苦，心裡惦念的依舊是她的身體。
老太太心頭酸澀翻湧，眼眶瞬間紅了。
她伸手緊緊握住顏敘的手，聲音帶著哽咽：“傻孩子……你怎麼什麼都自己扛……”
“奶奶，我沒事，而且提出離婚後，我感覺到的是解脫。”
老太太拍著她的手，半響才問道：“你會後悔嗎？七年的感情，說斷就斷，你真的不後悔？”
顏敘垂眸，目光落向兩人交握的手上，過往七年的畫麵在腦海中快速閃過。
從青澀心動到傾心相守，從熱烈愛戀到滿身傷痕。
當年霍赫川滿眼是她，虔誠求娶，許下的諾言，字字句句，猶在耳畔。
可到頭來，最先背叛這段感情的人，偏偏是他。
七年愛戀，七年相伴，最終隻剩一地狼藉。
她抬眼，眼底沒有留戀，“我不後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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