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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羅一淑的謾罵聲漸漸低了下去，最終變成壓抑的抽泣。
不遠處，傭人攙扶著霍老太太，輕聲請示，“要不要我讓人去扶夫人回房？”
霍老太太擺了擺手，“不必了。 她最愛麵子，這時候誰過去，她都覺得是看她笑話，回頭氣更要撒在你們身上。讓她哭夠了，自己就會進去。”
傭人聞言，微微頷首，想起原本的行程，傭人再度詢問：“我們今天還要去醫院嗎？”
她們本來是打算去醫院探望顏敘的母親，出來的時候聽到傭人說霍赫川和羅一淑在吵鬨，這才匆匆趕來。
老太太歎了聲氣，“不去了，我有點累了，扶我回去休息。”
羅一淑昨天去找顏敘的母親，必然是說了些難聽的話，才有和霍赫川今天的這場爭執。
顏敘這會大概是不想見到霍家的人。
她要是過去，顏敘不會給她落麵子，但心裡肯定也難受。
與其這樣，不如暫且回避，給顏敘母女留幾分清淨。
老太太又重重歎氣。
——
醫院裡。
顏敘一整天寸步不離守在母親身邊。
又再一次經曆過母親生死一線，她心底的恐懼很難消散，滿心都是失而複得的珍惜與後怕。
顏母能感覺到女兒是害怕再次失去她。
想到自己之前竟然昏迷這麼長時間，把一切都留給顏敘獨自麵對，甚至連羅一淑也在為難她。
顏母無比自責。
“小敘，你去椅子上躺會兒。”顏母看著從洗手間出來的女兒，“你昨晚一宿沒合眼，身體不是鐵打的，不能這麼熬著。媽現在好多了，不用盯著。”
顏敘確實是有點累了。
母親的點滴已經撤下了，她輕聲細語說道：“媽媽，我想挨著你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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顏母愣了一下，隨即往床裡側挪了挪，騰出半邊位置。
顏敘脫了鞋，側身躺上去，動作很輕。
她像未出嫁一樣，把頭埋在母親肩窩，手臂環住母親的腰。
這個姿勢讓她覺得安全，仿佛又回到了那個父親還在，家還沒散的歲月。
“媽，”顏敘悶悶地開口，“等這邊的事處理完，我不想留在香江了。”
她想到和霍赫川已經坦白離婚一事了，霍家或者其他人大概很快也會得到消息，這件事最好還是和母親先說一下，免得又被其他人刺激到。
顏母撫摸女兒頭發的手頓了一下，沒說話，隻是靜靜地聽著。
“我想回J國。那裡有我熟悉的街道、語言，還有……我們一家三口在一起的回憶。”顏敘聲音有些悵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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