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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羅一淑語塞，臉色一陣青一陣白，難堪至極。
溫嶺並非溫家親生的真相，如今早已人儘皆知。
這段時間，羅一淑日日活在懊悔與憋屈裡。
她掏心掏肺疼了溫嶺這麼長時間，待她如親女兒，到頭來卻發現被她騙了。
更讓她肉痛的是，她前不久剛借給溫嶺的五十萬元，也打了水漂。
可再是悔恨，也是她自己的私事，絕不是顏敘可以當眾戳穿，拿來羞辱她的把柄。
羅一淑強撐著長輩的姿態，蠻橫道：“你既然早就知道溫嶺這麼多齷齪事，為什麼不早點當眾挑明？任由她在我們霍家興風作浪，你安的什麼心？”
她試圖倒打一耙，將所有過錯分攤到顏敘身上，以此掩蓋自己的愚蠢和偏心。
顏敘聞言，隻是淡淡勾了勾唇角，眼底沒有半分笑意。
“你這話未免好笑。”
“你自詡和溫熙善是多年摯友，心心念念記掛著故人之女。你和溫嶺朝夕相處這麼久，但凡你多過問一句溫熙善的舊事，怎麼會察覺不出破綻？”
“旁人說一百句，不如你自己留心一句。你不是不知情，你隻是從頭到尾，都願意相信自己想看到的一切。”
寥寥數語，擊碎了羅一淑最後的狡辯。
她張了張嘴，喉嚨像是被堵住一般，半個字都反駁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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臉上的難堪與羞惱層層疊加，徹底掛不住臉麵。
羅一淑猛地轉頭看向霍赫川，委屈的控訴：“阿川，你親眼看見了吧？這就是你老婆，她半點也不尊重長輩，就這樣句句噎我。”
霍赫川脊背的傷口隱隱作痛，臉色本就蒼白，此刻眉宇間更是覆上一層不耐。
他看著是非不分的母親，聲音冷硬，“媽，你先回去。”
羅一淑怔住，不敢置信地看著他：“你要趕我走？為了她，你要趕我這個親媽走？”
她滿心委屈，自己費心來看望兒子，反倒落得被驅趕的下場，而始作俑者顏敘卻安然站在一旁。
霍赫川懶得再多做爭辯，直接抬手示意門口待命的保鏢。
兩名黑衣保鏢立刻躬身上前。
“送夫人回去。”霍赫川語氣不容置喙，“醫院人雜病菌多，我傷勢未愈，經不起吵鬨，你近期不用過來了。”
他還是給羅一淑留了點麵子，“奶奶生辰將近，你有空就去挑一挑禮物。”
羅一淑又氣又急，看著眼前冷漠的兒子，隻覺得堵得慌。
她接連冷笑幾聲，咬牙吐出幾句狠話：“好！好得很！我算是看明白了，以後你的事我一概不管，你死活都與我無關。”
說完，她狠狠甩了下手，帶著一身怒氣，趾高氣揚地從顏敘身側走過。
病房恢複安靜。
霍赫川看向顏敘，“抱歉，我媽說話向來口無遮攔，讓你受委屈了。”
顏敘輕輕搖頭，扯唇淡笑，“沒關係，我早就習慣了。”
這麼多年的指責與偏見，她早已看淡。
現在離婚了，她更不會再因為幾句惡語心緒起伏。
看著她眼底淡淡的疏離，霍赫川心底微澀。
他轉移話題，問道：“剛剛是被吵醒了？要是困的話，回去躺著再休息一會。”
“不用了。”顏敘拒絕，“你身體怎麼樣，後背傷口還疼嗎？有沒有哪裡不舒服？”
簡單的一句關心，讓霍赫川緊繃的心軟了下來。
他頷首，低聲回應：“沒事，已經好多了。”
他太熟指著桌上精致食盒，裡麵擺放著幾樣精致軟糯的老牌糕點，是從前顏敘最愛的口味。
“這些是我讓李東買回來的。”他看著她，眼底帶著一絲小心翼翼的期待，“你以前很愛吃，先吃點墊墊肚子，晚點再吃晚飯。”
顏敘順著他的目光看去，看著熟悉的糕點，眸色微動。
“很久沒吃過了，口味早就變了，現在不太喜歡了。”
輕飄飄的一句話，像羽毛輕輕拂過心口，卻帶著細密的涼意，讓霍赫川眼底的期待消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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