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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上午，孫老師調來的抽水設備又多了一台。三台水泵同時工作，橋墩附近的水位降到了半米以下。河床完全露出來，那層放射狀的青磚在陽光下泛著潮濕的光。
林辰站在岸邊，手裡攥著玉片。方晴站在他旁邊，王胖子在後麵拎著撬棍。孫老師蹲在河床上，用毛刷仔細清理凹槽周圍的淤泥。
“可以了。”孫老師站起來，退後兩步，“你來開。”
林辰踩著濕滑的河床走到凹槽旁邊。凹槽裡積滿了淤泥，他用手把泥掏乾淨，露出底部的青石麵。玉片上的刻痕和凹槽形狀完全吻合。他把玉片按進去。
“哢。”
一聲輕響，凹槽周圍的青磚震動了一下。磚塊向兩側滑開，露出一個方形的洞口。洞口不大，比老宅地窖的入口小一圈，勉強容一個人側身進入。洞裡湧出一股潮濕的土腥氣。
孫老師湊過來，用手電往下照了照。“深度大概一米五，底部是一個方形空間。不大，邊長一尺左右。”
“我下去看看。”
孫老師攔住他：“文物現場，你是發現人，可以下去。但隻能看，不能動。”
林辰點頭。他把繩子係在橋墩上，慢慢往下探。洞壁是磚砌的，下了不到一米五就到底了。手電光掃過去，空間確實很小，邊長一尺左右，跟孫老師說得一樣。
底部放著一個銅匣子，跟老宅地窖裡找到的那個一模一樣。巴掌大小，表麵全是綠鏽。匣子旁邊散落著幾片碎瓷，應該是當年周福堂挖走的瓷器留下的殘片。
林辰蹲下來，用手電照著銅匣子。慧眼掃過去，匣子內部有一卷紙、一枚銅印，還有一件東西——一枚銅錢大小的玉片，跟脖子上那塊玉片形狀一樣，但顏色不同。脖子上那塊是黑色的，這塊是青色的。
他沒有急著打開。
“孫老師，有銅匣子。裡麵有一卷紙、一枚銅印，還有一塊玉片。跟老宅地窖裡發現的不完全一樣，多了一塊玉片。”
孫老師在上麵喊：“先不要動，拍照記錄。”
年輕助手開始拍照。拍完之後，孫老師讓林辰把銅匣子托上去。林辰用繩子係好銅匣子，上麵的人拉了上去。
林辰從洞裡爬上來，河床上的工人在孫老師的指揮下繼續清理凹槽周圍。方晴站在岸邊，看著銅匣子。王胖子湊過來，小聲問：“裡麵有什麼？”
“一卷紙、一枚銅印，還有一塊玉片。跟老宅那個多了一塊玉片。”
“那鼎呢？”
“鼎在琉璃廠。”
王胖子沒再問。
孫老師把銅匣子帶回考古所，說要開匣登記。林辰和方晴跟著去了。王胖子先回古玩城看攤。
考古所裡，孫老師用工具慢慢打開銅匣子的搭扣。匣子裡的紙展開，上麵畫著一幅圖，跟老宅銅匣子裡那張線描圖是同一種畫法。圖上畫的是清水碼頭的橋墩位置，橋墩下麵標注了一個圓圈，圓圈旁邊寫著兩個字：“地眼”。
紙的右下角還有一行小字，比正文的字更潦草，像是後來補上去的：“三處既開，地脈自現。”
銅印上刻著四個字：“林氏地脈”。
那枚青色的玉片，跟林辰脖子上那塊黑色玉片質地相同，隻是顏色不同。孫老師把玉片翻過來，底部有一個極小的刻痕，形狀和黑色玉片上的刻痕正好相反，一凸一凹，能拚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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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老師把圖和銅印登記在冊，拍了照，裝進檔案袋。那枚青色玉片他拿在手裡看了好一會兒。
“這塊玉片跟你有關係？”
林辰把脖子上那塊黑色玉片取下來，遞給孫老師。孫老師把兩塊玉片拚在一起，刻痕嚴絲合縫。青色玉片是凸的，黑色玉片是凹的，合在一起，正好是一個完整的圓形。
“一對。”孫老師把玉片分開，看了看林辰，“這塊青的你得留下。它是你家的東西，不在文物範疇。但那卷圖和銅印，得留在所裡。”
林辰點頭。他把青色玉片收好，和黑色玉片一起穿回紅繩，係在脖子上。
出了考古所，方晴站在門口等他。
“東西交了？”
“圖留在了所裡，銅印也留下了。但多了一塊玉片，孫老師讓我帶走了。”
“什麼玉片？”
林辰把脖子上的紅繩拉出來，兩塊玉片並排掛著，一黑一青，刻痕相對。方晴看了一眼，沒再多問。
兩人走了一段，方晴忽然開口：“清水碼頭的事結束了。你下一步打算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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