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5章 古人的智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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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天後，柳大把紡車送來了。
一架手搖紡車，木頭是新刨的，還帶著一股鬆木味。
“師父盯著做的，說紡車這東西不難，就是輪子得圓，錠子得正，否則線紡不勻。”柳大把紡車擱在院子裡，對李青石說道，“你看看行不行。”
李青石蹲下來，搖了兩下手柄，看起來一切如常。
前兩天他已經做好了彈弓，並把曬乾的羊毛彈了一遍。
這會兒從屋裡把那團蓬鬆的羊毛抱出來，擱在紡車旁邊。
“大哥，你知道咱村誰會紡線嗎？”
柳大一愣，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妹夫，你讓我折騰了這麼多天的紡車，原來你不會紡線啊？”
李青石麵不改色：“我不會犁地，耽誤村裡收糧食了嗎？”
“我不會犁地，耽誤村裡收糧食了嗎？”
柳大張了張嘴，妹夫說的好像有道理。
“我不會喂豬，耽誤青禾養豬了嗎？”
柳大開始撓頭。
“我還不會生孩子，耽誤小滿出生了嗎？”
柳大徹底沒話了。
李青石又理直氣壯地說：“我不會不要緊，咱找個會的就行。”
柳大被他的一頓歪理說得信服了，轉身往外走：“行吧，我去把娘叫過來。”
沒過多久，柳母就來了。
她進門先看了一眼院子裡那架紡車，又看了看旁邊那團羊毛。
“紡羊毛？”
“嗯。”李青石把羊毛遞過去，“娘，您試試，看能不能紡。”
柳母接過羊毛，在手裡撚了撚。羊毛洗得乾淨，彈得也鬆，可比起麻線來又軟又滑，不好牽。
她在紡車跟前坐下，左手牽住羊毛，右手搖起手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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輪子轉起來，錠子跟著轉，羊毛被牽成一條細線，慢慢纏上錠子。
紡了沒幾圈，線斷了，但錠子上已經纏了一截，不長，也就一拃左右。
柳母把那截線從錠子上取下來，在指間撚了撚。
“倒是能紡。”她說，“就是太糙，穿身上肯定紮人。”
李青石倒是挺開心：“娘，拿這個織成貼身外衫，裡麵本來就得套一件裡衣。”
柳母點了點頭，又嘗試了幾次，手上的勁慢慢順了。
紡到後麵，線越牽越長，粗細也勻了些。
柳母把那筐羊毛紡完，也就紡了一小團線。
李青石拿在手裡掂了掂，畢竟隻是從一張羊皮上剪下來的毛，估摸著也就幾兩。
柳母看著這團線，搖了搖頭：“這線還是粗了些，上織布機做成布，怕是不行。”
李青石壓根就沒想過織布的事，能紡成線就行。
他小時候，冬天來得早，屋裡冷，他娘坐在燈下，兩根竹針，一團毛線，一針一針織。
織出來的毛衣厚實，領口有點鬆，袖口有點緊，可穿在身上暖和。
他那時候不懂事，嫌顏色不好看，嫌紮脖子。
後來他娘不在了，那件毛衣他留了好多年。
他把青禾叫過來，信誓旦旦要教她織毛衣。
他拿了兩根竹針，又拿起一團毛線，比劃了一下。
“先起頭，就是兩根針，一根線，這麼繞……再這麼挑過來……”
他繞了兩下，線在針上纏成一團，自己也看不懂了。
青禾站在旁邊看了半天：“你到底會不會？”
“我見過別人織。”李青石說，“我沒織過。”
青禾把那兩根竹針接過去，照著他剛才的樣子試了兩下，也纏成一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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