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出點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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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禾回到家中，興奮的將兩隻小豬崽放進還沒徹底完工的豬圈裡。
她站在豬圈外麵嘴巴半天都沒合攏，直到李青石提醒了一聲：“它倆應該是餓了。”
青禾才緩過神，趕緊從一旁的筐裡拿出幾把野菜扔進去。
兩隻小豬崽擠過來拱菜葉子，她在旁邊蹲著看，嘿嘿的傻笑。
“光吃野菜長不了肉的。”李青石繼續在一邊多嘴。
“我知道，用你提醒啊。”青禾起身，瞪了他一眼，去灶房給小豬崽做飯。
她早就準備好了喂豬的雜糧和麩皮。
沒一會，她又從灶房探出頭：“回頭你去二哥那，讓他把做豆腐剩下的豆腐渣給我留著。”
李青石在院子裡站著，看她忙進忙出，看了好一會兒轉身去劈柴。
這丫頭，著了魔了。
完全沉浸在我的雞、我的豬、我的院子、我的柵欄、我的豆腐渣計劃。
丈夫？那是跑腿的！
劈完柴，他回到屋子裡，從炕頭的木箱裡翻出一本書。
正是那本農學冊子，根本就沒在陳大叔手裡，而是在他這。
他覺得，這種事還是得提前跟陳大叔打個招呼才好。
他剛一隻腳邁出門，就見青禾從灶房探出頭，鼻尖上還沾著灶灰。
"你去哪？"
"去陳大叔那一趟。"他頓了頓，"趙村長……那點事。"
青禾眼睛眨了眨，沒追問，隻吩咐了一句："回來帶把蔥。"
"嗯。"
李青石到了陳大叔家，發現院子裡有一個女子，不認識。
二十多歲，看起來卻憔悴地像三十歲的人。
顴骨微微凸起，不是天生高的那種，是瘦出來的。
她的手搭在膝蓋上，骨節分明，手背上能看見青色的筋絡，指腹粗糙，指甲剪得很短，邊緣磨得光滑。
頭發是簡單挽起來的，用一根舊木簪別住，沒有半點散落，鬢邊有幾根碎發被風吹起來，她也不抬手去攏。
身上穿著藍色的粗布衣服，顏色退得發白，袖口磨出了毛邊，但乾乾淨淨。
李青石進門的時候她看了一眼，然後站起來。
她對陳大叔鞠了個躬，說：“叔，就麻煩您了，我能吃苦，臟活累活我都能乾。我就不耽誤您的正事了，我先回去。”
“嗯，去吧，明天早上過來幫忙乾活就行。”
那女子應了一聲，低著頭快步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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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大叔坐在那兒，看著她的背影走出院門，對李青石說：“這丫頭，是個硬氣的。一個人過日子，聽說咱們這有工坊，過來想找點活，掙一口飯吃。“
說完，他又問道：“你不是陪著青禾丫頭去買小豬了嗎，到我這有事？”
“嗯，是有點。”李青石將鎮子上遇到趙有誌的事情完完整整的告訴了他。
陳大叔聽完，一巴掌重重地拍在桌子上。
“老不死的，欺人太甚！上次私塾的事我假裝沒看見就算了，現在還想著繞過我占便宜？”
待他氣消下去一些，他又說：“那年鬨饑荒，上麵撥下來的救命糧，經過他張家營的地界，他扣了三成，說是‘損耗’。我們村的人餓著肚子等糧食，等來的隻有七成。我那會兒去找他理論，他說‘過路損耗，天經地義’。”
“我鬨到裡正那裡，結果那老不死的一拍桌子，把菜刀扔地上，說什麼‘你要麼砍了我，要麼就認了’。”
李青石見陳大叔生氣，趕緊順著他的脾氣哄他。
陳大叔咳了一聲，“後來我想了想，要是救濟糧先過咱們村，我說不定能扣下四成。”
“叔，那您……還是比他強。"
陳大叔笑了，"強個屁！我沒扣，不是不想，是沒機會。"
“那這書？”李青石指了指手中的書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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