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新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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搬進新家的第一晚，青禾每個屋來來回回地走，看的李青石眼花繚亂。
她把堂屋那張桌子從東牆搬到西牆，又從西牆搬回東牆，接著又挪到正中間。
站遠幾步看了一會兒，搖了搖頭，又把它推回西牆根下。
"你過來幫我搭把手。"她回頭衝他喊。
李青石站起來，走過去幫她把桌子穩住："你到底想放哪兒？"
青禾退後兩步，歪著頭看了看："放在東牆那邊，進門一眼就能看見，敞亮。"
"那不是最開始的位置嗎？"
定完桌子，她又開始折騰那幾條凳子。
長凳放在桌子的哪一側、怎麼擺坐著舒服、進出方不方便。
擺完堂屋，書房、灶房又折騰了許久，等把臥房擺放的令她滿意，李青石都開始打哈欠了。
十一月的山裡，氣溫已經很冷了。
睡覺的時候，她進了被窩，跟個小泥鰍一樣鑽進李青石懷裡。
“冷，你摟緊點。”這次倒不是青禾搞怪，是真的冷了。
李青石聞言，將被子往上拽了拽，掖好。
青禾哆哆嗦嗦地說道：“明天，我，我去弄個炭盆，放到臥房內，就，就沒這麼冷了。”
"不行。"李青石說，"炭盆不能放臥房裡，那東西有炭毒，搞不好會死人的。"
青禾在他懷裡仰起頭，隻露出一雙眼睛："為啥？以前我在娘家的時候都這麼過冬的啊。"
“因為以前的房子漏風，炭毒自己就飄出去了，咱們這房子，王三他們生怕漏一點，弄得嚴嚴實實的。”
青禾雖然不知道什麼是炭毒，但他說的話她很少懷疑。
“那怎麼辦，等下了大雪，還不得凍死啊。”
李青石把她往懷裡又摟緊了一些，說：“先忍兩天，我想想辦法。”
第二天中午，李青石帶著兩張圖紙來到了陳大叔家。
“叔，咱們這裡有石炭賣嗎？”
陳大叔愣了一下："石炭？你要那玩意兒乾啥？那東西又黑又臟，燒起來一股子硫磺味，熏得人睜不開眼，據說還容易死人，睡著睡著人就沒了。"
“您先看看我這兩個圖紙。”李青石將圖紙遞了過去。
第一張紙上畫著一個圓筒，筒身上有個方口，口上畫著一塊推拉的鐵片。
圓筒頂上畫了一個蓋，旁邊接了一根彎彎的管子伸到外麵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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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邊還標注了幾行小字，寫得密密麻麻的。
陳大叔看了好一會兒，抬頭看了李青石一眼："你畫的這是啥？"
"爐子。石炭擱裡頭燒，熱氣從爐壁散出來暖屋子，毒氣順著這根管子排到外麵去。有了這東西，冬天就不用燒炭盆了。"
陳大叔反複看著這圖紙，問：“你說的這個真的能行？”
“肯定行。”
陳大叔又盯著第二張圖看，這回他看了好一會兒，眉頭都擰起來了。
第二張圖畫的更像一個方方正正的鐵箱子，最讓陳大叔想不明白的，是箱子底部畫了一排橫著的短杠，像是鐵條，中間留著均勻的縫隙。
箱子側麵開了一個方洞，洞裡畫了一塊可以推拉的鐵片，旁邊標注了幾個字："進風口，可調大小。"
陳大叔指著那排橫杠問李青石："這是啥？"
"爐箅子。"李青石用手指在圖紙上比劃，"就是幾根鐵條並排擱在爐膛底下，中間留著縫，風從底下往上走。煤塊放在鐵條上麵燒，底下有風往上抽，火就旺。”
陳大叔又指著那個方洞："那這個呢？"
"通風口。"李青石說，"平時把鐵片拉開，風從底下灌進來，煤燒得透，火旺。睡覺前把鐵片推回去，留一條細縫，煤不會滅，但燒得慢，能撐一宿不用添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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