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身世坦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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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已經進了二月，天氣依舊很冷，但青禾每次出去遛牛，都會留心地上的草長出來了沒有。
今天李青石回來，比平時晚了半個時辰。
青禾把飯菜端上桌，他沒夾幾口就放下了，坐在那兒看著窗外，倒像是有什麼東西堵著。
青禾問了一句：“今天學堂那邊有什麼事嗎？”
李青石說：“沒有。”
語氣平平的，不像在瞞什麼，但也沒有要往下說的意思。
青禾看了他一眼，沒再追問。
天快黑透的時候，李青石從屋裡走出來，手裡多了一根香。
他走到院子當中，把香插在牆根底下的土縫裡，用火石點了，然後蹲在旁邊，沒有說話。
青禾站在灶房門口看了好一會兒，才走過去，在他旁邊蹲了下來。
她等了一會兒，開口問：“你今天到底怎麼了，你這樣我有點怕。”
李青石盯著那根香的火頭，最終還是說了出來：“今天是我娘的忌日。”
青禾愣了一下，這是丈夫第一次給她說他家裡的事，她又看了那根香一眼，然後跪了下去。
她跪得沒有猶豫，朝著那根香磕了三個頭。
磕完之後，她對著那根香說了一句：“娘，我是您兒媳婦，我叫柳青禾。您放心，我會照顧好他，會給他生兒育女，延續李家香火。”
她跪在那裡，像是在等一個回應。
李青石把她拉起來，說：“娘會聽到的。”
兩個人就那樣並排蹲在牆根底下，看著那根香慢慢燒。
青禾蹲了一會兒，開口問了一句：“這是你第一次跟我說家裡的事。”
李青石盯著那根香，過了很久，他才開口：“我不知道怎麼跟你說，我怕嚇到你。”
李青石沉默了很久，一直到那根香徹底燒完，拉著青禾進了屋。
他關好門窗，在炕沿上坐下來。青禾坐在他旁邊，等著他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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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嫁給我快一年了，”他開口，“你有沒有覺得，我有時候……不像這裡的人？”
青禾想了想，說：“你說話跟別人不一樣。還知道那麼多東西，還會做那些別人想不出來的活計。”
她頓了一下，又說：“剛成親那陣子，你夜裡說夢話，說的都是我聽不懂的話。像是……像是另一種話。”
李青石看著她：“你從來沒問過我。”
“你沒說，我就不問。”她說，“但我知道你有事瞞著。”
屋子裡安靜了一會兒。
李青石伸手，把她拉過來，讓她靠在自己肩上。
“那天我從河裡爬起來，”他說，“我睜開眼的時候，什麼都不認識了。天不是那個天，地不是那個地，連河邊的草都跟以前不一樣。”
“我往回走，走了很遠，也沒找到我認識的路。”
“後來我回過頭，看見有人在河上漂著，就下去撈上來了。
青禾張大嘴巴：“就是那天……”
李青石點點頭。
青禾抬起頭，看著他，眼眶是紅的。
她開口，聲音很輕："那你是來救我的，對不對？”
李青石見她的樣子，不忍再說下去，便存心想逗逗她。
“反正因為你，我才留在的這裡，你得對我負責。”
青禾調整好自己的情緒，對他眨了眨眼：“要不，我多給你生幾個孩子？”
李青石呆呆地看著她，心頭那跨越千年的漂泊與沉重，被她一句話衝得乾乾淨淨。
果然，還得是他這個沒心沒肺的媳婦。
“夫君，你當初說那根項鏈。”她突然問道：“是娘留給你的，娘為什麼給一個男孩子留項鏈呢？”
“真瞞不住你。”李青石無奈地說。“那是娘留給未來兒媳婦的。”
青禾聽了，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起身就奔她的百寶箱而去。
李青石看著她又要數錢，問：“你要乾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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