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 豐收與草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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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覺，青禾足足睡到了傍晚。
從早晨到中午拚儘全力的撕扯，早已將她年僅十八歲的身子掏空。
院子裡來了好幾撥人，柳大、陳大叔還有很多村民都過來看了看。
儘管人來人往，熱熱鬨鬨，但大家都刻意放輕了聲響，始終沒有吵醒她。
李青石接待完前來道喜的鄉鄰，便回轉屋內守在青禾身邊。
柳母也沒有走，一直留在這兒照看。
天黑之前，炕榻上的青禾終於有了動靜。
乾澀的眼皮緩緩掀開一條縫隙，眼眸蒙著一層初醒的迷蒙，渙散無力，遲遲無法聚焦。
渾身的酸痛、疲軟感順著四肢百骸蔓延開來，每一寸皮肉都透著透支過後的酸軟無力。喉嚨更是乾澀刺痛，沙啞得發不出半點聲音，連吞咽都帶著淺淺的痛感。
她懵懵地躺了一會兒，零碎的記憶慢慢回籠，才反應過來，自己已經生完孩子了。
“醒了？”旁邊傳來李青石的聲音。
青禾緩緩側過頭，看見守在身側的他，費力開口：“孩子呢？”
青禾緩緩側過頭，看到他在一旁，開口：“孩子呢？”
“娘在外麵抱著呢，放心吧，好好的。”
坐在堂屋裡的柳母聽見動靜，連忙抱著孩子走進來。
柳母坐在炕邊，將繈褓輕輕湊到青禾眼前。
小家夥正睡得安穩香甜，小小的臉蛋皺巴巴的，安安靜靜蜷在布巾裡，呼吸均勻又綿軟。
青禾費力地抬了抬眼，目光落在孩子身上，怎麼看都覺得順眼。
她安靜看了片刻，開口時嗓音依舊沙啞虛弱：“兒子還是閨女？”
柳母滿臉藏不住的喜色，語氣格外輕快：“是個大胖小子！福氣好得很！”
“啊？兒子啊……”
青禾聞言，輕輕撅起了小嘴，眉眼間隱隱帶著一點小小的失落，竟像是不太滿意的模樣。
柳母看得一愣，滿臉納悶地看著她：“兒子還不好？多少人家盼都盼不來，你怎麼還這副模樣？”
青禾眨了眨眼，小聲嘟囔：“夫君之前說，想要個閨女的。”
“你這孩子，怎麼這麼傻。” 柳母差點被氣笑，“誰家不盼著生兒子、添男丁？別人求都求不來的福氣，你還偏偏嫌棄上了。”
李青石趕緊在一旁解釋：“我隨口說的，不算數。不管是兒子還是閨女，我都喜歡。”
聽見他這話，青禾眉眼瞬間舒展，淺淺彎起嘴角。隻要丈夫喜歡，那就什麼都好。
此時，她才察覺到腹中濃濃的空虛饑乏，掏空般的不適感陣陣翻湧。
她朝著柳母說道：“娘，我餓了。”
柳母聞言連忙應聲：“餓了就對了，餓了身子才能回氣血。你剛生完孩子，身子太虛，油膩硬的一口都不能吃，娘早就給你備好了。”
說罷，她小心翼翼將繈褓遞到李青石懷中，叮囑他好生抱著孩子，轉身去了灶房。
不一會兒，柳母便端著一碗熱氣騰騰的粟米粥回來。
粥熬得極為軟糯稠爛，金黃透亮，表層還浮著一層細細的米油。
柳母搬來小凳坐在炕邊，拿起小勺輕輕吹涼粥食，一點點喂給青禾。
一碗粥下肚，青禾的眉眼舒展了不少，臉色也稍稍回暖。
她歇了片刻，又惦記起了家裡的麥子。
她看向李青石：“咱家的麥子是不是該收了？”
“你就別瞎操心了。”柳母說。“我一早便給你二哥遞話了，他明天回來幫你們收。你大哥收完家裡的，也去幫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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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罷，柳母端著空碗去了灶房，叮囑她好好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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