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最讓人意外的組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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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同偉從高育良的辦公室出來，已經是傍晚。
整個省委大樓都安靜了下來。
他沒有直接下樓，而是在拐角處停了一下，透過走廊儘頭的窗戶，看了一眼外麵的天色。
夕陽已經沉到了地平線以下，天邊殘留著一抹暗紅色的餘暉，像一道還未愈合的傷口。
走到電梯口的時候，電梯門正好打開，田國富從裡麵走了出來。
兩人打了個照麵，田國富微微一愣，隨即露出了和煦的笑容：“同偉同誌，這麼晚還沒走？”
“田書記不也沒走嗎？”祁同偉也笑著回應。
“年紀大了覺少，吃過飯沒事，就回來把白天常委會沒看完的文件過一遍。”田國富說著，目光在祁同偉身上打量了一會：“聽說你昨天就回來了，傷好利索了？”
“好的差不多了，在老家待不住。漢東這攤子事，放不下。”
田國富點了點頭，沒有再多問，側身讓開電梯門：“那你回吧。”
“田書記您去忙吧。”
電梯門緩緩合上，祁同偉的麵容在門縫中逐漸收窄，直至電梯完全閉合。
田國富這個點出現在省委大樓，顯然不是為了“再看一遍文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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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有文件，也會有秘書送到紀委大樓。
省委主樓幾個常委的辦公室隻是臨時休息的，並不具備辦公條件。
他來見誰？沙瑞金？還是張士清？
祁同偉沒有繼續往下想，一樓到了。
迎著寒風裹了裹外套，走向停車場。
車子駛出省委大院，彙入夜晚的車流。他沒有回家，而是拐上了一條通往城郊的路。
開了大約四十分鐘，在一片老舊的居民區前停了下來。
這片居民區建於上世紀九十年代，外牆的瓷磚已經掉的差不多了，路燈昏暗，路麵也都是坑窪。
他把車停在路邊，下車走了七八分鐘，才拐進其中一棟樓。
樓道裡的聲控燈壞了，他用手機屏幕的光照著，一步一步走上三樓，在一扇防盜門前停下，敲了三下，停頓了兩秒，又敲了兩下。
門開了。
開門的竟然是趙東來。
他看到祁同偉，側身讓開：“進來吧。”
祁同偉隨手帶上了門。
屋子不大，兩室一廳，裝修陳舊，家具簡單，就是生活用品不少，甚至還有個咖啡機。
……
這特娘的，就是記憶裡，趙東來抓了陳清泉之後，和陸亦可談情說愛的地方吧。
狗日的趙東來還挺會享受。
客廳的茶幾上攤著一堆文件，還有一台筆記本電腦，屏幕上顯示著幾張照片。
“沒人跟著你吧？”趙東來問。
“怎麼？升個副市長，覺得自己長能耐了，懷疑我的能力？”祁同偉往沙發上一攤，撇了撇嘴。
“這倒不會，就是看你老神在在的樣子，不爽而已。”趙東來也沒端茶倒水，拉個小板凳坐在了茶幾邊上。
“祁省長，你是不知道你有多招人恨，全省十三個市局，一百來個分局，哪個局長不把你狠的牙癢癢的？你一己之力，壓了下麵兄弟五年啊！弄得公安係統快成漢東的受氣小媳婦了！”趙東來擠眉弄眼的說道。顯然升職會讓人盲目膨脹。
“合著，全省的兄弟升不上來，都是我的責任了？”祁同偉被氣笑了。
“可不是，李書記光向省裡提名，就提了我三次，三次被否決……你祁大廳長上不去，弟弟我也隻有乾瞪眼的份！現在總算好了，兄弟們都是一片光明！”
“行了，別開玩笑了，什麼事？火急火燎的喊我過來，不怕李達康給你小鞋穿？”祁同偉直起身子，神色鄭重了起來。
趙東來也收斂笑容，從茶幾上，拿起一張照片遞給祁同偉。
“你看看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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