排眾議，把這個方案通過了。
從那以後，礦務局就開始了漫長的衰落過程。優質礦井一個個被劃走，技術骨乾一批批被挖走，留下來的，隻有那些開采成本高、產量低的劣質礦井。十年時間，礦務局從二十萬人縮減到不到三萬人，從全省第一大國企變成了一個空殼。”
老人說到這裡，拿起搪瓷茶缸，喝了一口水，潤了潤嗓子，然後繼續說道：“梁群峰當時是反對這個方案的。但反對無效。趙立春在常委會上有足夠的票數，而且他背後還有上麵的關係。梁群峰在那次較量中輸了，沒過兩年就退居二線了。”
祁同偉沉默了片刻，然後問了一句：“那礦務局的老人們，現在在哪裡？”
“大部分都散了。有的去了外地，有的轉行了，還有的……已經不在了。”老人說著，目光落在牆角那個暖水瓶上，像是在回憶什麼。
“但也有一些人，還留在煤城。他們在礦上乾了一輩子，除了挖煤，什麼都不會。離開了礦，他們不知道該去哪裡。”
“這些人，現在還聯係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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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抬起頭，目光裡閃過一絲警覺：“你問這個做什麼？”
祁同偉沒有回避他的目光，語氣平靜：“周老，我跟您說實話。我來煤城，是想找一條出路。漢東現在的局麵，您大概也聽說過一些。油氣集團正在被查，趙立春正在收縮防線，省裡的各方勢力正在重新洗牌。在這個節骨眼上，我想從煤城開始第一步。”
“你覺得，煤城礦務局的老人，能成為你想要的力量？”
“不是我覺得，是梁老覺得。”祁同偉的語氣很誠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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