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沙瑞金的矛盾心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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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瑞金辦公室的電視屏幕上，正播放著全省禁毒工作會議的畫麵。
攝像頭給了祁同偉一個特寫，他沒有看鏡頭，目光投向台下，表情沉痛而堅定。
沙瑞金坐在沙發上，雙臂交叉抱在胸前，看得目不轉睛。
小白站在一旁，手裡拿著遙控器，隨時準備調台或關掉。
屏幕上，祁同偉正在說那句“我每天上下班的路線，固定的很！”。
小白忍不住輕輕吸了一口氣，餘光瞥了一眼沙瑞金的表情。
沙瑞金沒有任何反應，隻是眼睛微微眯了一下。
直到屏幕裡的掌聲響起，畫麵切回主持人做總結，沙瑞金才伸出手。
小白連忙按下暫停鍵，畫麵定格在祁同偉坐回座位的那一刻。
辦公室裡安靜了片刻。
“這小子，收攏人心真是有一套手段。”
小白站在一旁，沒有立刻接話。
他跟了沙瑞金這麼久，知道這句話既是評價，也是考校。
沙書記在等他的分析。
他斟酌了一下措辭，小心翼翼的開口說道：“祁省長這番話，確實很有感染力。尤其是拿自己對毒販宣戰那一段，一般人不敢這麼做。”
沙瑞金沒有回頭，目光依然落在定格的畫麵上：“你覺得他為什麼要這麼做？”
小白想了想：“一是表明態度，讓一線乾警看到他的決心。二是震懾毒販，讓他們知道省廳這次是動真格的。三是……”
他猶豫了一下。
“說下去。”
“三是樹立個人威信。他在公安係統的影響力，通過這次講話，會達到一個新的高度。”
沙瑞金點了點頭：“你說得都對。但還有一點你沒說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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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白恭恭敬敬的等著下文。
“他這段話，不僅是說給公安係統聽的，也是說給省委聽的，說給上麵聽的。”沙瑞金的目光變得複雜起來。
“他在告訴所有人，他祁同偉，敢把自己擺在台麵上。他以前縱有萬般是非，這樣來上幾次，誰還敢說他心裡有鬼？”
小白愣住了。
他剛才隻想到了祁同偉在公安係統內部的影響力和震懾力，卻沒有想到這一層。
沙瑞金這一句話，直接把祁同偉的格局拔高到了另一個層麵。
“祁省長這麼做，會不會太冒險了？萬一真有亡命之徒……”小白遲疑了一下。
“那樣，他就青史留名了！”
“而且毒販也是人，他們也怕死。一個敢把自己信息公開的公安廳長，要麼是瘋子，要麼是有絕對的底氣。祁同偉不是瘋子，他是有底氣。販毒的是為了求財，又不是為了尋死！”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而且，你以為他老娘那裡沒安排人在暗中保護？祁同偉這樣的人，做事從來不會不留後手。”
小白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
沙瑞金靠在沙發靠背上，目光重新落在屏幕上：“他今天這個講話，至少幫他拿下了三樣東西。”
“公安係統的人心，今日被他拿下了一半！這段視頻今晚就會上新聞，明天就會在網上傳開，全省乃至全國人民都會對他獻上讚美。”
“他在省委常委會上的話語權，也更重了。”
小白有些不解：“為什麼？”
“因為公安係統是全省最大的強力部門。誰能真正掌握公安係統，誰就掌握了漢東的穩定。祁同偉今天這番話，等於向全省公安乾警宣告，我是你們的後台，以後我給你們撐腰！從此以後，各市縣的公安局長，心裡會多一杆秤。這杆秤，會偏向祁同偉。”
小白沉默了片刻，然後低聲問道：“沙書記，那您怎麼看祁省長這個人？”
沙瑞金沒有立刻回答，目光落在窗外那棵光禿禿的老槐樹上。
“有能力，有手腕，有野心。”他緩緩說出這九個字。
他轉過頭，看向小白：“他幾點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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