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老狐狸也想不到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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煤城煤化工的項目啟動儀式和劉鐵軍的市委書記赴認儀式一同舉行。
這一天，省發改委、組織部、交通運輸廳、煤城市委市政府、幾家意向入駐的企業，一起在煤城市委會議室聚首。
耿秋實代表省政府出席了儀式，發表了熱情洋溢的講話。
他說這是“煤城轉型發展的裡程碑”。
是“省委省政府對老工業基地深情厚誼的體現”。
是“供給側結構性改革的生動實踐”。
台下掌聲熱烈，煤城的乾部們臉上洋溢著久違的笑容。
市委書記劉鐵軍坐在耿秋實旁邊，麵帶微笑，頻頻點頭，一副深受鼓舞的樣子。
沒有人注意到，簽約儀式的最後一項議程，煤城市政府與省國土資源廳簽署的一份土地收儲協議，被夾在其他文件裡，悄無聲息地通過了。
也沒有人注意到，那份協議裡涉及的土地範圍，遠比煤化工一期用地要大得多。
大到覆蓋了煤城礦務局的全部工業廣場、鐵路專用線沿線縱深兩百米的範圍，以及五座已關閉礦井的地下采空區上方地表。
散會後，耿秋實在回京州的路上給沙瑞金打了一個電話，彙報了簽約儀式的順利舉行。
沙瑞金在電話裡表示了祝賀，同時叮囑他“密切跟蹤項目進展，確保按期開工”。
掛了電話，沙瑞金靠在座椅上，望著窗外掠過的京州城，心裡想的卻是：煤城這個項目，能穩住煤城的局麵就行，不指望它搞出多大的名堂。一個資源枯竭型城市，靠一個化工廠就想翻身？不太現實。但隻要不出亂子，不給別人留下口實，就夠了。
與此同時，鐘正國也聽說了煤城的動靜。彙報的人是他的秘書，語氣裡帶著一絲不屑：“一個煤化工廠，投資規模不到三十個億，還是分期建設。漢東挖煤的那幫大老粗折騰了這麼久，就拿出這麼一個東西？”
鐘正國沒有表態。他站在窗前，望著樓下灰蒙蒙的街道，沉默了片刻，然後說了一句：“你要是小看那幫泥腿子，會栽大跟頭的。”
秘書愣了一下：“煤炭係還有前途？”
鐘正國沒有回答。
他心裡隱約覺得漢東在下一盤他還沒看懂的棋，但他並不著急。
煤城那地方，資源枯竭，人口外流， 設備老化，無論怎麼折騰，都翻不出太大的浪花。
就算想要轉型，又能怎樣？搞房地產？煤城的人口和購買力撐不起來。
搞工業？沒有產業配套，誰來投資？
他揮了揮手，示意秘書出去，然後重新拿起桌上的文件，把煤城的事放在了一邊。
在他看來，煤城的布局，不過是一個年輕乾部急於出政績的衝動之舉，不值得投入過多的關注。
趙立春的注意力也根本沒有放在煤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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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正忙著通過中間人向沙瑞金傳遞善意，試圖爭取時間。
煤城的消息傳到他耳朵裡時，他靠在太師椅上，閉著眼睛想了一會兒，然後嘴角浮出一絲冷笑。
他太了解煤城了，深知那座城市的每一寸骨骼和每一道傷痕。
煤城的問題，不是一個單獨產業能解決的。想在煤城做出政績？前期鋪的越大，將來要填的窟窿就越大。
到時候，說不定煤城就能把漢東拖垮，他趙立春自救的把握也更大一些。
各方都鬆了一口氣。
至於祁同偉，他願意在煤城折騰，就讓他折騰去吧。一個公安廳長出身的副省長，懂什麼產業轉型？能折騰出什麼花樣？
祁同偉沒有出現在任何公開場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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