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一直掛著，但話比往年少。
老部下們坐了半個小時，起身告辭。
陳岩石送到門口，與他們一一握手，說道：“明年就別跑了，我身體還行，到時候我去看你們。”
幾個人笑著應了，轉身往外走。
走到門口，其中一個姓周的忽然停住腳步，回過頭來，看了陳岩石一眼，欲言又止。
“老周，有話就說。”陳岩石道。
老周猶豫了一下，走回來兩步，壓低聲音：“老檢察長，有個事兒，我不知道該不該跟您說。”
“說吧。”
“昨天晚上，我兒子在光明區那邊吃飯，聽幾個街道辦的人聊天，說……說最近有人在傳，您在大風廠那事兒裡頭，拿了工人的好處。”
陳岩石的臉色沒有變化，但握著門框的手用上了力。
“傳這話的人，有鼻子有眼，說您在大風廠有股權，還說您跟山水集團那邊也有牽扯。”老周的聲音越說越低：“我當然不信這個，但……但這種話傳多了，不好聽。”
陳岩石費力的點了點頭：“我知道了。老周，謝謝你告訴我這個。”
老周歎了口氣，拍了拍他的胳膊，沒再多說，轉身走了。
陳岩石站在門口，看著幾個老部下的背影消失在巷子口，久久沒有動。
寒風吹過來，灌進領口裡，涼颼颼的。
他抬頭看向北邊。
北邊。
京州市委大院的方向。
或者說，是比市委大院更往北的方向。
很快，第二批客人到了。
這次來的人，讓陳岩石有些意外。
是光明區信訪局的劉局長，手裡拎著一箱牛奶和一筐橘子，滿臉堆笑的進了門。
陳岩石經常和信訪的人打交道，彼此倒也熟悉。
“陳老，給您拜年了！”劉局長拱著手，姿態放得很低：“本來大年初一隻該給您拜年，不該談其他的，但有些工作上的事兒，想跟您彙報一下。”
陳岩石請他坐下，倒了茶，沒有說話，等著他開口。
劉局長搓了搓手，接過茶杯才開口道：“陳老，是這樣的。我們那邊，最近關於大風廠拆遷的信訪件，一下子多了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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