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亮平回來吧，你玩不過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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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同偉和梁璐又到高育良那吃飯的時候。
侯亮平剛回到酒店。
拒絕了酒店新推出的過年餐飲套餐，回到了房間。
天色已經暗下來了，他拉開窗簾，沒有開燈，把外套脫了搭在椅背上，在床邊坐了一會。
沒多久，手機屏幕亮了一下，鐘小艾發來了消息：“吃晚飯了沒？”
他沒有回複，直接撥了過去。
電話剛撥出，就接通了，那頭傳來鐘小艾的聲音，帶著幾分埋怨：“你還知道打電話回來？我以為你在漢東樂不思蜀了呢。”
侯亮平靠在立起來的枕頭上，調整了個舒服的姿勢，陪笑著回應道：“哪能呢，這不是都在外麵嘛。”
“大年初一，全國人民都放假了，就你忙？”鐘小艾的聲音裡帶著明顯的不滿。
“你一個人待在漢東，年夜飯怎麼吃的？”
“在陳海那蹭了一頓。”
“陳海？兩個大男人帶個孩子過年，倒也不錯！”鐘小艾語氣緩和了些。
“你們啊！都不是什麼好東西！沒帶著小皮球和陳老他們一起？”
“老人家非要和人民一起過年，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我們今天一大早就去拜年了！兩老身體都還很好。”侯亮平說到這裡，又補了一句：“今天上午我去給陳老拜年的時候，碰見祁同偉了。”
“祁同偉？”鐘小艾的聲音明顯變了調：“他怎麼也去那了？”
“他說是去給陳老拜年的。”
“你信嗎，二十多年沒拜過年，今年是去耀武揚威的吧？”
侯亮平沒有回答。
鐘小艾也沒有追問，但她的沉默本身就是一種追問。
兩人好像都陷入了回憶裡。
過了一會兒，電話那頭傳來一個聲音：“小艾，電話給我。”
電話那頭換了一個人。
“亮平。”鐘正國的聲音從聽筒裡傳來。
“爸。”侯亮平說著，身子都坐直了。
“你在漢東待了幾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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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臘月二十七過來的，到今天第五天了。”
“該看的，都看到了？”
侯亮平知道鐘正國問的不是風景。他回答道：“看到了不少。”
“那就說說，你看到了什麼。”
侯亮平握著手機，整理了一下措辭，才開口道：“漢東的局麵，比我來之前想的要複雜。趙立春的根基還在，但已經開始鬆動了。沙瑞金在想辦法收緊，但他手裡能用的人不多。高育良現在處於觀望狀態，不主動站隊，也不得罪任何一方。至於祁同偉……”
說到這，侯亮平停頓了一下，在組織語言。
“祁同偉怎麼了？”
“我看不透他。”
電話那頭傳來一聲輕笑，鐘正國對這個回答並不意外：“你看不透他，就對了。你要是能看透他，他現在就不會一下子站在那個位置上。”
侯亮平沉默著等待老丈人解釋。
鐘正國沒有解釋，繼續問道：“你留在漢東，是想保一保自己的發小，還是想盯著祁同偉？”
“都有。”
“那你有沒有想過，你以什麼身份留在漢東？你是反貪總局的人，不是漢東省檢察院的人。你留在那裡，名不正言不順。季昌明礙於上麵的麵子，不會趕你走，但也不會真心配合你。陳海是可以相信，但他也有他的立場和考量。至於祁同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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