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陳海像個沒頭蒼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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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海在辦公室裡坐了一整天。
桌上的電話沒響過，手機也沒響過，沒有人來找他彙報工作，沒有人來請他簽字，甚至連一份需要他過目的文件都沒有送來。
他像一個透明人，坐在屬於他的辦公室裡，仿佛反貪局已經和他沒有關係了。
季昌明好像把他拉黑了……
找他人也找不到！
連林華華和周正最近都躲著他。
隻有陸亦可……
陳海有時候也在想，乾脆投降吧，放棄遺傳自老父親的堅守，直接娶了陸亦可，那樣局勢立轉，一切都大有可為。
唉……
陳海歎了口氣，拿起電話，撥了祁同偉的號碼。
“祁省長，我是陳海。你現在方便嗎？我想跟你聊聊。”
“我在紀委招待所601，你過來吧。”
陳海掛斷電話，穿上外套，走出了辦公室。
走廊裡遇到兩個同事，他們看見他，目光都有些閃躲，喊了一聲“陳局”之後就匆匆走開了。
陳海沒有在意，他現在已經不在乎這些了。
紀委招待所601，是祁同偉臨時征用的休息室，一間會客室，一間臥室，還是個套房。
會客室桌上攤著幾份案卷，牆上掛著一張白板，上麵畫著幾條人物關係線，蔡成功、錢秉正、劉新建的名字被紅筆圈了起來。
陳海敲門進去的時候，祁同偉正在接電話。
他示意陳海先坐，對著電話說了幾句“嗯”“好”“我知道了”，然後才掛斷。
“海子，坐！喝茶嗎？”
“不用了，祁省長。”陳海在沙發上坐下，沒有寒暄，沒有鋪墊，直接表達本意：“我今天來，是想向你請教一個問題。”
“你說。”祁同偉也沒客套，自己打開了一瓶礦泉水。
“我現在算什麼？”陳海苦著臉吐槽了一句。雖然他言語上很客氣，但是對這位姐姐的白月光，內心還是很親近的，下意識的就會卸下防備。
祁同偉沒有回避這個問題，他放下手中的筆，轉過身來，正麵對著陳海：“你想聽真話還是假話？”
“真話。”
“你現在是一個需要回避的乾部。”祁同偉說：“你父親的問題還沒有結論，專案組的工作涉及到你父親可能關聯的領域，按照規定，你必須回避。這不是針對你個人的決定，這是程序。”
“程序？”陳海的聲音裡帶著苦澀：“祁省長，我們認識這麼多年了，你跟我說實話，這個程序，要走多久？”
祁同偉沒有回答。
“你也不確定，對吧？”陳海說：“因為我父親的問題，根本就沒有一個明確的時間表。田國富的書麵說明發下來了，附件裡全是未經當事人簽字確認的材料。沙書記說要進一步核查，但核查多久？一個月？半年？還是一年？沒有人知道。”
“一個大風廠可以和京州的任何貪腐案聯係起來！所以因為我父親的關係，我幾乎可以從反貪局退下來了，是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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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同偉看著陳海，腦子裡卻在翻著腦海裡的記憶。
“一切要等組織調查結果！”
陳海有些無力，聲音都低了下來：“我隻能等，等一個不知道什麼時候才會到來的結論。在這個過程中，我什麼都做不了，隻能坐在辦公室裡，看著別人忙個不停，看著別人查自己的老父親。”
祁同偉說了一句讓陳海有些意外的話：“海子，你有沒有想過，你現在的處境，也許不是你父親的錯？”
陳海抬起頭，雙目圓瞪看著祁同偉。
“你父親的問題，隻是一個導火索。”祁同偉說道：“即使沒有你父親的問題，你也會被邊緣化。因為你一直沒有考慮過程序正義的事，平時大家當你小孩子不懂事，罵你兩句就罷了。可是這個關頭，你在這個位置上，本身就是一種威脅。”
“威脅？威脅到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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