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出頭鳥也有人想爭一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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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同偉從煤城返回京州的路上，就給高育良打了電話。
“老師，煤城這邊出了個情況，我想當麵跟您彙報一下。”
“晚上來家裡吧。”高育良自無不可，一約就是家裡。
傍晚七點，祁同偉出現在高育良家門口。
高育良剛吃過晚飯，正坐在客廳裡看新聞。
……
祁同偉懷疑他們是故意不留飯的，但不敢開口。
“坐吧，煤城的事，我聽說了。二十三個外國人吸毒，落日國使館已經發了照會，領事司的王司長也給我打過電話了。”高育良笑著推出一盤點心，往祁同偉那邊送了送。
祁同偉並不意外。
且不說高育良在漢東經營幾十年，信息網絡遍布全省，這點事瞞不過他。
單就政法委書記的身份，事關漢東法治建設的問題，就得像向他彙報。
“老師，我今天來，不隻是彙報這個案子。”
“哦？”
祁同偉把鄭維國那份留學生管理報告的內容，以及鄭維國本人的態度，原原本本說了一遍。
說完之後，他又補充了一句自己的想法：“老師，我覺得這是個機會。不隻是處理一個案子，而是借這個機會，把留學生管理這塊的製度漏洞補上。煤城理工那邊已經有改革的意願，就差一把火。”
高育良沒有熱血沸騰，他身上的書生意氣，留著的不多。
“同偉，你知道這件事如果做大了，會牽扯到什麼嗎？”
“知道。外交層麵、教育層麵、甚至可能牽涉到上層的一些利益關係。”
“那你還要做？”
“要做。”祁同偉的回答沒有絲毫猶豫。
“老師，我在煤城二十萬人大會上想通了一句話，權力還可以是別的東西。這句話不是說著好聽的。如果連在自己的土地上依法辦事都要瞻前顧後，那這個副省長當著也沒什麼意思。”
高育良看著祁同偉，目光裡也帶著複雜情緒。
“你這個態度，我沒有意見。但是同偉，你要想清楚一個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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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師請講。”
“煤城理工的改革，說到底隻是一所學校的事。但這件事一旦開了頭，整個漢東省的教育係統都會被震動。到時候，你麵對的不隻是落日國的外交照會，還有省內其他高校的觀望、部裡的關注、甚至輿論場的各種聲音。”
高育良放下茶杯，語氣變得語重心長：“你一個人，扛得住嗎？”
祁同偉：“……”。
他明白高育良的意思。
這件事單靠一個副省長，確實吃力。眼下需要更高層麵的支持。
“老師，您的意思是？”
“去找一個人，漢東大學的老校長，張維楨。”
祁同偉愣了一下。
張維楨這個名字一出，祁同偉都差點退縮了。
漢東大學的老校長，全國教育界的泰鬥人物，在漢東教育係統耕耘了四十多年，門生故舊遍布全省乃至全國。雖然已經退休多年，但在漢東教育界說話的分量，比任何一個在位的校長都要重。
“張老已經退休多年了，他會管這事嗎？”
“你去了就知道了。”高育良微微一笑，沒有多做解釋。
“至於沙書記那邊……”高育良最後點題。
吃水不忘挖井人，沙瑞金那沒有平白無故的善意。有了什麼事，還是要打個招呼。
“我自己去彙報。”
“也好。”
第二天上午，祁同偉來到了沙瑞金的辦公室。
沙瑞金正在批閱文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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