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打頭陣，你準備好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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私下聚會結束時，已經是晚上九點多。
張維楨沒有留客，隻是在門口挨個握了握手，力道輕重不一。
“回去吧，各自把各自的事辦好，我就不送了。”張維楨站在門口，蒲扇在夜風中輕輕搖著。
眾人散去，院子裡陸續響起汽車發動的聲音。
祁同偉走在最後，剛要拉開車門，身後傳來張維楨的聲音：“同偉，你等一下。”
祁同偉回過頭，看見張維楨站在門口的燈光下，手裡的蒲扇朝他招了招。
他又關上車門，走了回去。
張維楨也沒招呼祁同偉進屋，就站在門口的台階上。
“今天見這幾個家夥，你覺得怎麼樣？”張維楨笑著問道。
“比預期的好，我以為會有更多人猶豫，沒想到大家的態度很統一。”祁同偉站在他身旁，如實回答。
“那是因為火候到了啊！煤城理工這個案子，是最後一根稻草。其實這幾個家夥，誰心裡沒有一本賬？這些年留學生管理上的問題，他們比誰都清楚。之所以一直沒人動，缺的不是認知，是膽子。”
他轉過頭，看了祁同偉一眼：“而你，給了他們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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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同偉等著老校長的解說。
“你知道你今天做的最重要的一件事是什麼嗎？”
“請張老指教。”
“不是你那個分步推進的策略，那個固然好，但不是最重要的。”張維楨搖著蒲扇，繼續在大春天裡COS孔明。
“最重要的是你最後說的那句話……桌子下麵的事，交給我來擋。”
“在座的這些人，哪一個不是人精？他們不缺改革的思路，不缺執行的能力，缺的就是一個能替他們擋住背後冷箭的人。你給了他們這個承諾，他們才敢放手去乾。”
“張老，我不是在給他們畫餅。”祁同偉神色認真的說道。
“我活了這麼大年紀，看人還是準的。”張維禎臉上的笑容就沒斷過。
“正因為知道你沒畫餅，才把你留下來讓你仔細想清楚，你今天許下的這個承諾，分量有多重。在座的十幾個人，回去之後都會把這句話記在心裡。將來出了事，他們會第一個找你！你扛得住嗎？”
祁同偉沒有直接表態，反倒是指了指門前枝葉茂密的柏樹。
“如此濃密的葉子，連暗淡的路燈光都遮不住，更何況惶惶大日？太陽升起了幾十年，還有人隻盯著外麵的月亮，那怎麼行？”
張維禎：“……”
路燈的光透過厚實的枝葉，並不明亮，但足以讓張維禎看清祁同偉堅毅的臉。
張維禎從沒想過，這樣的話能從祁同偉這樣的年輕人口裡說出來。
“好孩子！大膽去乾！我這老頭子給你們兜底！”
張維楨沒有再說什麼。伸手拍了拍祁同偉的肩膀，力道不重，手卻停了很長時間。
“回去吧，不早了。”他說。
“張老您也早點休息。”
祁同偉轉身走下台階，拉開車門，坐了進去。
……
第二天上午，祁同偉直接去了煤城。
沒有提前通知劉鐵軍，到了之後才打了個電話。
劉鐵軍趕到公安局的時候，祁同偉已經在會議室裡坐著了，麵前攤著一份煤城理工剛剛送來的文件。
“祁省長，您怎麼不提前說一聲，我好去接您。”劉鐵軍有些意外。
“我又不是不認識路，接我做什麼。”祁同偉頭也沒抬，目光繼續停留在那份文件上。
“坐吧，有個事跟你說。”
劉鐵軍老實在對麵坐下，等著祁同偉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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