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同偉回到家的時候，已經是晚上十點。
梁璐還沒睡，坐在客廳裡看書。看到他進門，合上書，打量了他一眼：“今天怎麼這麼晚？”
“出了點事。”祁同偉在沙發上坐下來，揉了揉太陽穴：“漢東大學門口，幾個留學生調戲鐘小艾。”
梁璐的眉頭皺了起來：“鐘小艾？鐘正國的女兒？”
“嗯。”
“她沒事吧？”
“沒事！她撂倒了兩個，打跑了兩個，還配合抓了一個，自己毫發無傷。”祁同偉苦笑了一聲。
“但這件事已經鬨到上麵去了。鐘正國親自給沙瑞金打了電話。”
梁璐沉默了一會兒，然後問了一句：“你打算怎麼辦？”
“依法處理，不管是誰的女兒被調戲，不管調戲她的是什麼國籍，法律的標準隻有一個。”
梁璐看著他，目光裡帶著憧憬的神色。
“同偉，你變了很多。”梁璐輕飄飄的誇了一句。
祁同偉愣了一下：“是嗎？”
“以前的你，遇到這種事，第一反應一定是權衡利弊：這件事對我的仕途有什麼影響？我該怎麼站隊？該怎麼利用這件事讓自己獲益？但今天，你第一反應是依法處理。”
祁同偉沉默了。
他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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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他自己也說不清楚，這種變化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
也許是煤城二十萬人大會上，那些掌聲讓他意識到了什麼。
也許是鄭維國那句“那些從農村來的孩子，才是真正需要教育資源的人”，讓他想起了當年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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