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席位裡爆發出來。
幾百人紛紛站起來，用力鼓掌，有的人眼淚已經流了下來。
一個女生大聲喊道：“鄭校長，男神！”
隨後更多的掌聲加入了進來。
前排的幾個教育係統官員麵麵相覷，不知道該不該鼓掌。
但他們最終也站了起來。
那個站在台上的留學生，臉色慘白，手足無措。
鄭維國沒有看他，而是轉向台下，抬起手，示意大家安靜。
掌聲漸漸平息下來。
“我今天站在這裡，不是來博取掌聲的。”他的聲音因為剛才的嘶吼，有些沙啞，“我是來道歉的。”
台下又安靜了。
“我當了八年煤城理工的校長。八年裡，我看著留學生人數翻了將近一倍，看著獎學金支出翻了將近兩倍，看著我們的國內學生擠在六人間宿舍裡，而留學生公寓一人一間還配空調。”
“我早就知道這些事情不合理。但我沒有改。”
“因為我怕。怕影響國際聲譽，怕影響招生，怕得罪人，怕丟了這個烏紗帽。”
他摘下眼鏡，用手背擦了擦眼睛。
“直到前幾天，禁毒支隊在KTV抓了二十三個吸毒的。其中十九個，是我們學校的留學生。”
台下有人倒吸一口涼氣。
“那天晚上，我一夜沒睡。”鄭維國重新戴上眼鏡，“我在想，如果那二十三個是國內學生，會怎樣？”
他自問自答：“他們會直接被開除！會全國通報！”
“但那十九個留學生呢？按照以前的慣例，他們會是什麼結果？”
他掃視全場，沒有人回答。
“我告訴你們！按照以前的慣例，他們會先被學校領回去，批評教育，記過處分。然後繼續拿著全額獎學金，繼續住著單人宿舍，繼續在我們的國土上，享受著遠超本國國民的待遇。”
“然後呢？然後再去吸毒？再去調戲婦女？再去違法犯罪？”
他的聲音越來越大。
“然後出了事，他們的使館發照會，我們的外勤處會賠笑臉，我們的公安被施壓，我們的學校寫檢討……最後，不了了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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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桌上的文件都跳了起來。
“憑什麼！！！”
這三個字，積蓄了太久的力量，終於噴薄而出。
“憑什麼我們的孩子，考六百五十分才能上一個好大學？而這些連初中數學都考不及格的人，卻可以拿著我們的錢，住著我們的房子，在我們的土地上為所欲為？”
“憑什麼我們的孩子，遵紀守法、刻苦努力，卻要跟一群把這裡當樂園的人爭奪有限的教育資源！”
“憑什麼我們的國家強大了，我們的國民卻要在自己的土地上，對外國人低三下四！”
他指著台下那些外國留學生。
“你們給我聽好了！你們來留學，我們歡迎。但你們來吸毒、鬨事、違法亂紀！我們不伺候了！”
禮堂裡再次爆發出雷鳴般的掌聲。
這一次，掌聲持續了整整兩分鐘。
鄭維國站在台上，沒有製止。
他任由掌聲衝刷著自己，衝刷著這座禮堂，衝刷著那些坐在後排、臉色難看的留學生們。
掌聲平息後，他拿起那份文件，宣讀起來。
“經煤城理工大學校務會研究決定，自即日起，實施以下措施……”
他沒有用“第一第二第三”，而是像宣泄一樣，念了出來。
“所有本校設置的留學生獎學金，從今天起，削減至與中國學生一致的水平。超額部分，全部取消。”
“所有留學生的違紀處分，從今天起，適用與國內學生完全相同的標準。吸毒、打架、盜竊……該開除的開除，該法辦的法辦。學校不再充當任何人的保護傘。”
“已經在校的留學生，給予一學期過渡期。過渡期後，獎學金按新標準執行。不願接受的，可以申請轉學，學校協助辦理手續。”
他放下文件，看著台下。
“以上內容，從今天起生效。”
台下沒有掌聲。
所有人都知道，這些意味著什麼。
這意味著煤城理工大學，將成為全漢東第一所主動取消留學生超國民待遇的高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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