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規格超高的發布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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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點整，新聞發布會正式開始。
於華坐在主席台中央，麵前擺著三支話筒。他的左手邊坐著公安廳副廳長李青山，右手邊坐著外事辦副主任劉敏。
三個人並排而坐，代表著政法、外事、宣傳三條戰線的同時發聲。
主持人簡短開場後，於華拿起了話筒。
他的目光掃過全場，在那些外國記者的麵孔上短暫停留了一下。
“各位記者朋友，感謝大家出席今天的新聞發布會。我是漢東省委於華。今天發布會的主要內容，是關於昨天下午在漢東大學主校區東門發生的一起涉外治安案件。”
“我代表省委省政府，向在事件中受傷的兩名保安同誌表示慰問。目前二人均在醫院接受治療，生命體征平穩，無生命危險。”
開局幾乎就把事件定了性。
“我要向全社會通報一個基本事實：這是一起有組織、有預謀、有暴力手段的惡性治安事件，而非某些境外媒體所稱的文化衝突或種族摩擦。”
於華話音剛落，台下就有一隻手舉了起來。
舉手的金發女記者，眼神裡藏著躍躍欲試的興奮。
於華認識這種眼神。
他在宣傳係統乾了三十年，見過太多這樣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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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不是想要了解真相的眼神，隻是單純的想找到漏洞。
“請這位記者提問。”
金發女記者站起來，接過工作人員遞來的話筒，先說了一句“Thank you”，然後切換到中文：“於部長您好，我是艾米麗·沃森。請問，您如何解釋這樣一個事實：在過去不到兩周的時間裡，漢東省先後出現了煤城理工大學取消留學生獎學金、漢東大學宣布退出國際排名、以及昨天這起針對外國留學生的暴力事件？這三件事接連發生，是否意味著漢東省正在推行一套係統性的排外政策？”
這個問題一出，會場上響起一陣輕微的騷動。
所有記者的筆都懸在了半空中，所有的鏡頭都對準了於華。
這個問題，是今天最核心的問題，也是最鋒利的問題。
它把三件看似獨立的事情串聯在了一起，構建了一個“漢東省在排外”的敘事框架。
如果回答不好，今天的發布會就會變成一場外交災難。
於華沒有立刻回答。
端起麵前的茶杯，喝了一口水，然後輕輕放下杯子，動作從容不迫。
“沃森小姐，你的問題，包含了三個事實和一個推論。我先幫你糾正一下事實層麵的偏差。”
“第一，煤城理工大學取消的是超額獎學金，而不是所有留學生獎學金。所謂超額獎學金，是指該校此前給予留學生的獎學金金額遠超中國本土學生的最高獎學金標準。取消這一政策，是將留學生獎學金調整到與國內學生相同的水平線上，請問，這有什麼問題？”
艾米麗的嘴唇動了動，但於華沒有給她說話的機會。
“第二，漢東大學宣布退出的是商業化的國際排名體係，而不是退出國際學術交流。漢東大學將繼續保持與全球兩百餘所高校的合作關係，繼續派遣和接收留學生，繼續參與國際學術會議和合作研究。退出排名，是不接受某些商業機構對大學教育的定價權！請問，這又有什麼問題？”
“第三……”於華的聲音加重了一些，“昨天發生在漢東大學東門的案件，是一起外國留學生有組織的投擲燃燒瓶、打傷中國保安人員的暴力犯罪，而不是所謂的針對外國留學生的暴力事件。幾十名我國學生和一名路過的我省乾部製止了這起犯罪，而不是發動了這起犯罪！你的因果關係，從根本上就搞反了！”
三段話，一段比一段有力。
會場上爆發出一陣快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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