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話。
“以我對他的了解，他上任之後，一定會做三件事。”祁同偉豎起三根手指：“第一，整頓全省公安係統，樹立自己的權威；第二，加大對外籍人員違法行為的打擊力度，迎合民意；第三，繼續深挖留學生事件背後的其他問題，擴大戰果。”
“這三件事，聽起來都很正確，對不對？”
李達康點了點頭。
“但如果他真的這麼做了，會帶來什麼後果？”祁同偉的聲音變得低沉起來：“整頓係統，會觸動一大批人的利益，引來內部的反彈；加大打擊力度，會被境外媒體炒作成排外浪潮，帶來巨大的外交壓力；深挖其他問題，可能會牽扯出更多涉外案件，讓局勢變得更加複雜。”
“到時候，他這個公安廳長，就會成為第二個靶子。而我辛辛苦苦推起來的教育改革，也會因為局勢的動蕩而被擱置、被稀釋、甚至被逆轉。”
李達康不得不承認，祁同偉的分析，是有道理的。
趙東來確實是一員猛將，但他也是一把雙刃劍。用得好，可以攻城拔寨；用得不好，可能會傷到自己。
“那你覺得，誰合適？”李達康不死心繼續問道。
祁同偉看著他，緩緩吐出了一個名字：“季昌明。”
李達康的臉色，在一瞬間變得極其精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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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昌明？那個老狐狸！”
“對。”
“他一個檢察院的，來管公安？他懂刑偵嗎？懂治安嗎？懂應急處突嗎？”李達康的聲音裡帶著明顯的不滿：“而且，他那個人，你又不是不知道，一輩子就知道躲在後麵，讓他來當公安廳長，全省的公安係統還不都得變成一潭死水？”
“李書記，你說得對。”祁同偉沒有反駁，反而點了點頭，“季昌明確實不一定懂刑偵和治安，不懂應急處突。但他懂一件事……”
“什麼事？”
“他懂法。”
祁同偉的聲音裡帶著一絲意味深長：“現在的漢東公安，不缺能打仗的將軍，缺的是一個能守住底線的人。季昌明是檢察長出身，他對法律程序的尊重，是刻在骨子裡的。讓他來管公安，至少能保證一件事：所有的執法行動，都會嚴格走程序。”
“而程序，是最好的擋箭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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