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落了很久的子，終於可以繼續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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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鐵軍的辦公室被祁同偉臨時征用。
他這個市委書記本人則被發配到漢南去談合作了。
剛赴任三天的孫連城慌慌張張的推門進來，臉上帶著壓不住的喜色：“祁省長，發改委的文件下來了！跨省煤炭指標交易正式放開試點，第一批就批了咱們漢東！”
祁同偉放下手裡的清單，神色平靜道：“知道了。”
孫連城微微一愣：“知道了？”
不過隨即釋然。
這位肯定比自己先知道。
“祁省長，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煤城手裡壓著那麼多指標，隻要賣出去，就是幾十億的進項，煤城財政資金的缺口總算能補上了！”
祁同偉輕笑了一下：“連城啊，你以為我謀劃這麼久，就是為了賣指標換錢？”
孫連城怔住了。
祁同偉走到牆上掛著的那張全國地圖前，用手指在幾個省份之間畫了一條線：“煤炭指標是稀缺資源，但再稀缺，賣完了也就沒了。真正的財富，不是那些錢，而是那些缺指標的大省手裡攥著的東西。”
他指著地圖上西北的某個省份：“這個省的電力係統全國領先，火電就不說了，為了換環保指標，瘋狂發展新能源，風電裝備製造業占了全國三分之一的市場。這種情況下，還是缺煤炭指標，有一大半煤礦看著豐富的儲量沒法開挖。”
又指向另一個省份：“這個地方的光伏產業全球頂尖，矽料、電池片、組件，產業鏈完整。但它同樣有個問題，指標不夠，隻能望煤興歎。”
最後，他的手指停在了一個更遠的省份上：“還有這個省，芯片產業鏈在國內排前三，設計、製造、封測都有布局。但它缺電，缺煤，缺到每年冬天要限產保民生用電。”
孫連城的目光在地圖上遊移，漸漸明白了什麼，呼吸變得急促起來。
“祁省長，你是說……”
“我要的不是賣指標的錢。”祁同偉轉過身來，一字一句地說道：“我要的是用指標做籌碼，換他們的技術！風電、光伏、芯片。煤城哪怕砸鍋賣鐵，都要優先換技術，而不是換錢。哪怕最後煤城容納不了，還有漢東這個巨無霸在。”
孫連城咽了一口唾沫：“祁省長……這等於……用煤炭這個資源杠杆，撬動整個煤城的產業升級。”
“聰明。”祁同偉走到窗邊，看著窗外灰蒙蒙的煤城天空：“煤城要轉型，靠什麼轉？靠旅遊業？靠服務業？一個資源枯竭型城市，沒有根基，轉什麼都轉不起來。但如果你把風電裝備製造基地落在這裡，把光伏組件生產線落在這裡，甚至把一個芯片封裝測試基地在這裡……那才是真正紮下根的轉型。”
孫連城沉默半晌，問道：“這個思路，你是什麼時候開始謀劃的？”
“從我知道煤城手裡還壓著大量煤炭指標的那一天開始。”祁同偉淡淡說道：“政策不會憑空掉下來。這半年多，我讓人在省發改委那邊不斷提交關於煤炭指標市場化交易的論證報告，還在國內的大量刊物上發了文章，用的都是第三方研究機構的名義。上麵的人看得到，下麵的人也在推。到今天，水到渠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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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連城徹底服了。
“那接下來怎麼做？”
“以煤城市政府的名義，向省裡上報一份跨省產業合作方案，核心內容：願意以優惠價格提供煤炭指標，換取對方省份的優勢產業在煤城乃至漢東省內布局。平價供指標、定向招商、產業落地，三位一體。”
“同時，你代表煤城，帶一個商務團隊出去跑一圈。先去風電裝備那個省，再去光伏那個省。你要讓他們明白：漢東的煤炭指標，不單賣。誰的技術落地漢東，誰的煤炭開采就有保障。”
孫連城深吸一口氣：“那我什麼時候出發？”
“先把方案做好，一周之內報到省政府。我來跟上麵溝通。”祁同偉的目光落回那張地圖上，“連城啊，你在光明區看了六年星星。現在，我給你一個真正值得去拚的舞台。你願意去嗎？”
孫連城站起來，目光堅定：“我願意。”
“還有一件事。”祁同偉的聲音低了幾分：“芯片那個省，是趙二小姐夫家的地盤。那邊的接觸，不走政府間渠道，我會另外安排人去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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