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秋季舞會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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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十一點五十五分，P-18的大平層客廳裡隻亮著一盞昏暗的落地燈。
許晝陷在單人沙發裡，身上套著件寬鬆的舊衛衣，右腳擱在矮凳上。
隨著他換姿勢的動作，西褲底下那條顧言禮落鎖的銀鏈發出一聲沉悶的金屬滑響。
客廳裡極其安靜，隻有玄關處的掛鐘在有規律地走著。
“嗡——嗡——”
放在扶手上的手機突然瘋狂震動起來，屏幕的冷光在天花板上投下一小片晃影。
許晝掀起眼皮，接通了喬伊打過來的語音通話。
“許晝！你真不看官網？你真不好奇啊！”
喬伊壓著嗓子，背景音裡隱約夾雜著隔壁寢室聯機打遊戲的喧鬨聲。
“誰都行，我隻想要出勤分。”
許晝拿過旁邊的杯子喝了口水，語氣有些倦。
“隻要馬特奧第一輪不當眾把我扛走就行。”
“那倒不會，雷耶斯今晚在橄欖球社團大樓發火呢，聽說他被他老爹強行按在家族辦公室簽跨境信托，趕不回舞會了。”
喬伊在電話那頭翻著網頁，“還有三秒……兩秒……一秒……臥槽！刷新了！我把截圖發你！”
微信上“叮咚”一聲，一張高寬比極大的官網公告截圖甩了過來。
許晝點開圖片，三行加粗的黑色手寫體英文直接貼在首頁最顯眼的位置。
【第一輪官方開場：Cecil Xu / 許晝 —— Ethan Hawthorne / 伊桑·霍桑】
【第二輪交際圓舞：Cecil Xu / 許晝 —— Adrian Sinclair / 阿德裡安·辛克萊】
【第三輪首席華爾茲：Cecil Xu / 許晝 —— D.Gu / 顧言禮】
三行字，清清楚楚，備用候補一欄全是刺眼的空白。
手機那頭，喬伊的吸氣聲極其明顯。
“三位一體？這特麼不是名單，這是紀律處、學生會和古典樂社聯手給你下的逮捕令吧？”
聖萊斯特的匿名論壇在這一秒直接陷入了癱瘓，各種紅字加粗的帖子刷得飛快。
【爆！開幕舞會名冊大地震！特待生連吃三輪頂級主賓！】
【1L（樓主）】：瘋了！全瘋了！會長第一輪開場，阿德裡安學長第二輪帶節奏，顧會長第三輪直接落鎖！特待生這是要把聖萊斯特的權力核心輪流轉一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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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9L】：純路人，我隻想知道今晚舞會上，穿著馬特奧西裝、戴著顧會長鏈子的特待生，在伊桑會長懷裡跳第一支舞的時候，大禮堂的冷氣還夠不夠用。
白棲的單人寢室裡，那一盞冷白色的台燈一直亮到了天明。
他死死盯著屏幕上那三行刺眼的名字，指尖摳進書桌邊緣，指節因為過度用力而泛出慘白的青色。
......
周二傍晚，金色大禮堂的挑高穹頂下，水晶吊燈折射出層層疊疊的冷金光影。
黑白兩色大理石拚貼的地板上，踩上去是一聲聲清脆的皮鞋跟撞擊聲。
舞會正場已經開幕，玫瑰與香檳的氣味在空氣裡彌漫。
白棲穿著那一身平整挺括的深藍色禮服，獨自站在次舞池的邊角，手裡攥著那張泛折的次席邀請函。
他低著頭，極力維持著臉上溫潤卻有些生澀的微笑。
“許晝，你這行頭可以啊。”
喬伊端著一盤切片火腿挪到最後一排，拿肘子碰了碰許晝，低聲地嘀咕。
“雷耶斯家這私徽刺繡，剛才在門口把那幾個高年級的眼睛都看直了。不過你自求多福，三位一體的公開處刑，今天全校看你的眼神都不對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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