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聽懂了，藍方不改規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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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爾曼眼睛盯著許晝，嘴低低勾了勾，率先往後靠了靠。
池子裡陷入寂靜，隻有泉水流動的“嘩嘩”聲。
顧言禮鬆開許晝的腳踝，往後退半步靠著岩石。
馬特奧悶哼了一聲，把大腿縮回去。阿德裡安收回手，站直身體。
許晝沒再給他們湊過來的機會。他捧水洗乾淨手上的泥沙，踩著粗砂站起身，徑直上了岸。
帶涼意的山風一吹，身上水汽迅速涼下來。
岸邊放著兩個裝衣服的印花木盒。
赫爾曼跨步出水，隨手把乾浴巾圍在腰上。
他走過去拉開箱蓋，拎起裡麵備用的乾爽衣服和雪白禮服，順手把黑色羽絨防風鬥篷披在許晝肩膀上。
“穿上。”赫爾曼揉了揉許晝濕軟的黑發，“洗乾淨了就去休整區。”
許晝把鬥篷拉緊：“你倒是挺會安排的。”
“隻有你才有的待遇。”赫爾曼沒否認。
旁邊馬特奧扯過乾毛巾胡亂擦頭發，一邊穿褲子一邊嘟囔：
“靠，水還沒泡夠呢……”
顧言禮走過來，拿熱乾毛巾搭在許晝脖子上，替他吸掉發尖落下的水珠：“回屋裡再吹頭發。”
許晝扣好襯衫紐扣，踩上戰術靴。
“衣服換好了就走吧，”許晝拉上鬥篷帽子，“站在冷風裡擺造型，學校也不發獎杯。”
火山穀底的這間舊石屋很安靜。
門一推開，角落裡的柴油加熱器噴出一陣陣暖烘烘的熱氣，把在溫泉池邊沾上的那點海風冷濕一掃而空。
屋裡彌漫著濕蒸汽剛散去時的暖香，藍方工作人員送來了幾盒烘得乾乾爽爽的後備戰術製服和熱飲，沒多打擾就退了出去。
剛才溫泉池裡的餘熱還沒完全退儘。
許晝換上了乾爽的白色襯衫與戰術長褲，黑發半濕不乾地搭在額前，脖頸和鎖骨因為熱泉浸泡還透著一層淡淡的粉紅。
黑色防風鬥篷解下來搭在石椅背上，他挑了離加熱器不遠不近的位置坐下，捧著一杯滾燙的紅茶。
溫熱的茶水順著喉嚨咽下去，被室內的暖意一熏，因為剛才在池水裡被幾個人暗中拉扯而發緊的肩膀慢慢放鬆下來。
剛從溫泉池裡上岸的另外幾個人，身上的蒸氣和荷爾蒙氣息還沒收乾淨。
馬特奧脫掉了濕透的行軍外套，隻穿件黑色戰術背心，手臂上還帶著幾道在泥潭拉練時刮出來的淺紅痕跡。
剛在熱泉裡貼過許晝大腿的位置似乎還在隱隱發燙，他大咧咧在許晝身邊的木箱上坐下。
渾身帶著剛泡完澡的熱氣，把一塊剛在火邊烤得香油滋滋的高能肉乾用短刀切成小塊，推到許晝麵前的盤子裡。
許晝看了眼肉乾：“你自己不吃啊？”
“老子在池裡泡夠了熱氣，不餓。”
馬特奧耳朵紅得像要滴血，別過臉去拿水壺咕嚕咕嚕灌了幾口。
“趕緊吃，剛才在水裡你臉色白得像紙，明早去島北觀測站要走兩英裡坡道，少跟老子客氣。”
顧言禮拿著一份剛核對完的島北地籍圖走過來。
他身上的製服整理得極其整齊，袖口疊在手肘上，剛才在水底握過許晝腳踝的手掌在身側微微蜷了蜷，臉上卻依然冷淡如常。
他沒理馬特奧，隻順手把加熱器的擋風板朝許晝側麵挪了半寸，擋掉直接吹向許晝臉頰的乾熱風，又拿來一條烘得蓬鬆乾爽的羊絨毯子，微低著頭，自然地蓋在許晝膝頭上。
“剛才在硫磺水裡泡得久，關節容易著涼。”
顧言禮聲音低沉，指尖在毯子邊緣理了理，“毯子墊著，等會兒睡得舒服點。”
西奧多斜靠在石壁旁，手裡的銀色通行牌在手指間玩味地翻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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