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回到聖萊斯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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機艙裡冷氣開得太足，許晝下飛機時嗓子乾得發緊。
他隨身隻有一個磨得有點舊的黑色帆布雙肩包。
在航站樓出口買了罐冰檸檬水，喝了兩口，才感覺那股跨洋飛行帶來的頭昏腦脹稍微退下去一些。
到聖萊斯特的時候是下午兩點過半。
出租車司機是個健談的中東大叔，車開到學院那扇黑色鑄鐵大門外就不敢往裡進了。
那片用百年紅磚和尖頂構築起來的世界，連空氣都帶著一股生人勿近的冷肅。
許晝付了現金，推開車門下來。
大門口值班的還是那個留著絡腮胡的保安主管。
以前許晝進出，哪怕刷了卡，對方也會拿著平板例行公事地核對好幾遍資助生名單。
但今天，那人隔著十米遠就小跑著迎了上來，雙手微垂，把一張沒有任何磁條圖案的純黑色磨砂卡遞過來。
遞卡的時候，保安主管的手指甚至小心翼翼地避開了許晝的指尖，沒敢往上碰。
“許學者。”
對方把頭壓得很低。
“維塔三樓已經按校董會的決議全部清理過了，窗戶開了通風，鑰匙和門卡都在這裡。您要是有任何缺的東西，按門鈴連內線就行。”
許晝接過那張卡，卡麵微涼，上麵隻刻了一串極小的獨立識別編碼。
“謝謝。”
許晝沒多說一句話，把卡塞進風衣口袋，單手插兜順著主乾道的碎石路往北塔走。
路邊正值楓樹落葉，偶爾有三兩成群，穿著深藍學院製服的學生經過。
以前那些帶著挑剔或打量的視線，今天全變了味。
所有人都在假裝看路、看手機，但腳步都下意識地在兩米開外慢下來，偷偷用餘光瞄他。
校董會全員簽署獨立豁免令的事，在昨天半夜就通過內部郵件發遍了教職工和學生會。
一個拿著全額資助進校的華裔學生，走的時候連招呼都沒打，結果學院最頂層的六個家族繼承人全追去了大洋彼岸，最後還帶回來一份全員妥協的獨立特權。
維塔三樓以前是老校長的私人藏書室，已經空置了五六年。
許晝刷開那扇厚重的深胡桃木門，屋裡很大，挑高足有四米。
地上鋪著洗乾淨的淺灰短毛地毯，朝南是一整麵連體落地窗，窗外帶了個能擺下小圓桌和兩把藤椅的半弧形露台，正對著後麵的林蔭道。
沒有監控探頭，空氣裡有一股淡淡的木質香，安靜得能聽見窗外風吹樹葉的沙沙聲。
許晝把背包扔在沙發上，剛脫下外套，門板上就傳來三聲敲擊。
他走過去拉開門。
喬伊探頭探腦地站在門外，懷裡抱著個紙箱，裡麵塞著兩提純牛奶、一袋軟歐包，還有兩盒洗發水和毛巾。
看到許晝的一瞬間，喬伊長長鬆了口氣，一閃身鑽了進來，用腳後跟把門帶上。
“嚇死我了，我一路從便利店跑過來的，生怕在樓梯撞上學生會的人。”
喬伊把箱子往茶幾上一放，整個人癱在單人沙發裡，上上下下打量著許晝。
“你真是一點沒變啊阿晝，連風衣都還是走的時候那件。”
許晝擰開水龍頭洗了把臉，抽了張紙巾擦乾：“不然呢？我還能變什麼？”
“你不知道這半個月學校亂成什麼樣了。”
喬伊盤起腿，一邊幫他把牛奶拿出來放進小冰箱，一邊壓低聲音吐槽：
“你們剛失蹤那前三天，論壇還以為是秘密集訓。結果第四天，馬特奧活動當場放了鴿子；周二學生會開例會，伊桑不在，顧言禮也不在。後來西奧多的家族基金會突然宣布大中華區業務調整，大家才反應過來，你們全去華國了。”
許晝從箱子裡拿了個麵包，撕開包裝咬了一小口：“那他們挺閒的。”
“何止是閒，簡直是瘋了好吧！”
喬伊拍了下茶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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