羞態,柳若雲眉頭輕挑。
“黃公子有話直說便是,這般吞吞吐吐,倒不像平日裡那個敢大鬨驚鴻秀場的俊俏小郎君了。”
“誰……誰吞吞吐吐了!”
蕭明月被激得一挺胸脯,但臉上那抹紅暈卻迅速漫延到了修長白皙的頸項。
她警惕地看了一眼旁邊侍立的小翠,將手探入了那件價值連城的蜀錦袍服內襟深處。
半晌,她掏出了一隻通體晶瑩剔透的白玉小藥瓶。
那玉瓶不過兩寸見方,塞著軟木金塞,隱隱散發著一股令人神清氣爽的幽冷異香,識貨之人一眼便能瞧出,這是大內禦藥房不對外流傳的至寶。
清心雪魄丹!
蕭明月像是扔燙手山芋一般,那小玉瓶塞進了柳若雲的手心裡,嘴唇緊緊抿著,神情說不出的別扭:
“諾!
這個……這個給你!”
柳若雲垂眸看著掌心那隻價值連城的禦賜藥瓶,明知故問地眨了眨眼:“黃公子這是何意?
若雲身子康健,平日裡連風寒都少見,怎用得著這等能清心寧神的極品寶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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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
誰說是給你的了!”
蕭明月跺了跺小腳,氣急敗壞地扯著手中的絲帕,眼神飄向了屋頂的雕花橫梁,嘴硬得如同熟透的鐵鴨子:
“這……這是給蘇時姐姐的!
蘇時姐姐自幼在江南身子單薄,如今要進貢院連考九天九夜,那四四方方的漏風號舍吃人不吐骨頭,萬一凍著了累著了怎麼辦?
有這雪魄丹含在舌底下,至少能保她神台清明,不至於昏死在考場裡!”
說到這裡,蕭明月突然頓住了。
她偷偷用眼角餘光瞄了一眼柳若雲,見柳若雲神色如常,這才裝作極不在意地輕咳了一聲,飛快地補了一句:
“還有……還有那個……
那個致知書院那個狂妄自大的顧辭!”
“顧辭?”
柳若雲嘴角的笑意愈發濃鬱了幾分。
“對啊!
就是那個成天搖著一把破折扇,那個狂得沒邊兒的顧辭!”
“我聽說……
我聽說他最近天天通宵達旦地溫書,整個人瘦得跟柴火棍似的!
哼,那個自大狂,平日裡傲氣衝天,若是到了考場上,因為精力不濟昏死過去,那豈不是丟儘了人家皇女書院的臉麵?”
蕭明月越說越是理直氣壯,小臉卻紅得快要滴出血來:
“本公子是怕他考砸了連累蘇姐姐的名聲!
這瓶藥……若是蘇姐姐用不完,你便順手……順手打發給那個顧辭吧!”
柳若雲端著那隻沉甸甸的玉瓶,看著眼前傲嬌小公主,終於忍不住撲哧一聲破了功,掩帕嬌笑得花枝亂顫:
“我的好黃公子啊……”
柳若雲側過身子,指尖輕輕在那隻溫潤的玉瓶上摩挲了一下,眼波流轉、
“你這嘴上句句不離蘇妹妹,可你拿出來的這瓶清心雪魄丹,大內禦醫配伍之初,專治的可正是年輕男子思慮過甚導致的心火燥熱之症呢!”
柳若雲似笑非笑地看著蕭明月那紅透的耳廓:
“蘇妹妹自幼體寒,服這大涼的雪魄丹反倒傷身,唯有常年讀書熬夜,陽氣浮躁的年輕男子用了,方是無上聖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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